如果說之前的楚瑤，眼中是混雜著仇恨、絕望與不甘的火焰，那麼此刻，那火焰已經熄滅，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平靜，幽深，倒映著冰冷的決心。
她看向江晚星，沒有多餘的客套，只是微微頷首，吐出兩個字：“我懂了。”
這反應，比江晚星預想的還要冷靜。不愧是S級客戶，心理素質就是過硬，省去了自己一大堆解釋的口舌。
“系統是你的利劍，也是你的引路人。”江晚星的語氣依舊平淡，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路，終究要靠你自己去走。你的第一個考驗，已經開始了。”
楚瑤的目光掃過自己身上這件破爛的宮裙，又看了看自己空無一物、甚至連武器都在剛才打鬥中遺失的雙手。
“妖獸森林，危機四伏。”她陳述著事實，“我現在的狀態，恐怕走不到冰窟。”
“生存，本就是考驗的一部分。”江晚星不為所動，兜帽下的嘴角卻微微勾起。
她當然知道楚瑤的狀態很差，但新手禮包不是白給的。適當的壓力，才能最大限度地激發客戶的潛力。溫室裡長不出參天大樹，這個道理，她前世就懂。
楚瑤沉默了。
她沒有再向江晚-星尋求幫助，也沒有抱怨。對方說得對，這是一場考驗，從現在就已經開始。乞求和依賴，換不來皇權霸業。
她閉上眼，心念一動，嘗試著與腦海中的系統溝通。
“取出回氣丹。”
念頭剛落，她便感覺手心微微一沉，一枚圓潤的丹藥憑空出現，還帶著一絲溫熱。
這神鬼莫測的手段，讓她心中再次泛起波瀾，但很快便被她強行壓下。她將丹藥送入口中，一股溫和的藥力瞬間化開，如同涓涓細流，湧入她幾近乾涸的丹田和經脈。
身體的疲憊和傷痛，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她又看向那枚血紅色的玉符和地圖。原來，那位“前輩”早已為她準備好了一切。
所謂的“考驗”，並非讓她去送死，而是在確保她能活下去的前提下，逼她成長。
想通了這一點，楚瑤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她站直了身體，原本因力竭而顯得瘦削的肩膀，此刻卻挺得筆直，彷彿能撐起一片天空。
她再次看向江晚星，這一次，她的目光裡帶著一種近乎平等的審視。
“多謝。”
這兩個字，比之前任何一次行禮都來得真誠。她感謝的，不是對方的施捨，而是對方給予的這個公平交易的機會。
江晚星不置可否。
她要的不是感謝，是業績。
“去吧。”她淡淡地說道，“記住，你的時間不多。”
說完，她的身影向後退去，幾步之間，便再次融入了樹林的陰影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林間，只剩下楚瑤一人。
她低頭，看了一眼腦海中那幅清晰的地圖，上面有一條紅色的虛線，從她現在的位置，一路蜿蜒，指向妖獸森林深處一個被標記出來的區域。
那裡，就是冰窟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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