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風大雨大,雨聲幾乎能全部掩蓋掉一切聲響。賽薇亞拉等待在神殿門口,心急如焚。約定好的時間已過,卻仍不見那些家屬的蹤影。她緊了緊手中的匕首,今夜無論如何也要救出那些無辜的性命。
就在這時,她聽到了一聲輕微的敲門聲,三長兩短,正是他們約定的暗號。她連忙開啟神殿側門,四個渾身溼透的身影閃了進來。
“賽薇亞拉祭司,我們來了。”鐵匠鋪老闆當先一步,甕聲甕氣地說道。他長得孔武有力,是其中一位失蹤者的丈夫。
“時間緊急,快跟我來。”賽薇亞拉點點頭,便迅速轉身前行,同時壓低了聲音說道:“等把人救出來後,明日我們將城主的惡行公諸於眾,絕不能讓這種慘劇再次發生!”
然而,她剛邁出幾步,鐵匠鋪老闆便攔住了去路,其餘三人亦迅速圍了上來。在昏暗的燈光下,她看到了鐵匠鋪老闆眼中閃爍的貪婪光芒,與烏爾裡眼中的如出一轍。
賽薇亞拉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她強作鎮定,低聲問道:“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我們邊走邊說,救人要緊。”
鐵匠鋪老闆啐出一口唾沫,目光不懷好意地在她身上打量,粗聲笑道,“急什麼!祭司大人這麼猴急,大半夜的把我們叫來,說是救人,我看是想男人想瘋了吧?”他說著,便伸手來抓賽薇亞拉的手腕。
賽薇亞拉敏捷地後退一步,躲開了他的鹹豬手,匕首出鞘,寒光一閃,怒喝道:“你竟敢褻瀆祭司!難道不怕遭到天罰?”
“天罰?老子怕的是沒錢花!”鐵匠鋪老闆獰笑著,一把扯開溼透的衣襟,露出虯結的肌肉。“城主可是答應我們,事成之後,寶罐裡的財寶人人有份!不過是獻祭幾條賤命而已,你個小娘皮卻想壞了大家的好事。”
“你們……那裡面也有你們的妻兒老小!”賽薇亞拉咬著牙,匕首握得更緊了。
“妻兒老小?哈哈哈!” 一個瘦猴似的男人放聲大笑,笑聲在空曠的神殿中迴盪,格外刺耳。
“沒了他們,老婆可以再娶,孩子可以再生。有了錢,老子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就算是祭司大人這樣的……”他淫笑著,伸手就要來摸賽薇亞拉的臉。“今晚也一樣可以‘享受’一番!”
賽薇亞拉眼神冰冷,側身躲過,匕首猛地刺出,正中瘦猴男人的手臂。那男人慘叫一聲,捂著傷口連連後退。
“臭娘們!敬酒不吃吃罰酒!兄弟們,上!把她抓起來,好好享受一番!”鐵匠鋪老闆怒吼道。
四人一擁而上,賽薇亞拉雖略懂防身術,但寡不敵眾,很快便落了下風。她被其中一人抓住衣袖,奮力掙扎,終於從束縛中掙脫,衣袖在撕扯中破碎。她靈活轉身,將匕首抵在那人的頸側,“都退下!否則我就殺了他!”
那人嚇得不敢動彈,其餘三人也猶豫了片刻。就在幾人僵持之時,神殿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伴隨著士兵雜的腳步聲和叫喊聲。緊接著,神殿大門被撞開,一群士兵湧入,將他們團團圍住。
為首的,正是城主的兒子烏里爾?雷莫斯。
看到他的出現,賽薇亞拉閉了閉眼,內心已然徹底冰冷。今晚想要全身而退,恐怕是不可能了。
烏里爾手裡拿著一根燃燒的火把,火光映照著他陰沉的臉龐,顯得格外猙獰。他緩緩走進殿內,目光陰惻惻看向賽薇亞拉,如同看一隻困獸。“賽薇亞拉祭司,我接到舉報,神殿供奉的寶罐被盜,特來捉拿竊賊。”
他故意頓了頓,視線在她和那幾個男人之間來回掃視,嘴角挑起一抹惡毒的笑意。“大半夜的,祭司還真是熱情似火,同時與四個男人幽會鬼混。如此褻瀆神殿,難怪神明會頻頻降下災禍。”
鐵匠鋪老闆等人見狀,紛紛叫嚷嚷起來:“騎士大人,您可得給我們做主啊!這小娘們兒大半夜的勾引我們,被我們拒絕後,竟然惱羞成怒,想要殺人滅口!”
賽薇亞拉氣得渾身發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呸!你們這群豬狗不如的東西!”這四人分明早已與城主父子沆瀣一氣,明目張膽地栽贓陷害。她從未想到,人竟然能卑鄙無恥到這種地步。
烏里爾不怒反笑,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的光芒。“賽薇亞拉,你與人私通,褻瀆神殿;勾結盜賊,偷盜寶罐。如今人贓並獲,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賽薇亞拉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烏里爾,你以為這樣就能掩蓋你們的罪行嗎?我告訴你,就算我身敗名裂,我也要將你和你父親的惡行公諸於眾!總有一天,你們會遭到報應!”
烏里爾臉色鐵青,惱羞成怒地吼道,“來人,把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給我拿下!明日遊街示眾!” 他惡狠狠的語氣,彷彿要將賽薇亞拉生吞活剝。
士兵們一擁而上,賽薇亞拉手中的匕首雖然鋒利,但寡不敵眾,很快就被繳了械。她被士兵拖拽著離開了神殿,扔進了陰冷潮溼的地牢,如同待宰的羔羊。
第二日遊街,賽薇亞拉被布條緊緊地勒住了嘴巴,雙臂被粗糙的麻繩反綁在身後,撕裂的衣袖下露出斑斑血痕。她赤著腳,走在骯髒的街道上,被士兵推搡著前進,身上白色的祭司長袍沾滿了泥濘與髒汙。
街道兩旁擠滿了圍觀的城民,他們對著賽薇亞拉指指點點,議論紛紛。有人對她投以鄙夷的目光,有人對她冷嘲熱諷,更有人朝她吐口水,扔爛菜葉和臭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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