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堯指尖輕點星河,盪開一圈漣漪,“時機未到,需待時間回溯完成,自會放我們出去。”他廣袖翻卷間,星河中浮現出新的畫面。
少女靈樨手持月鉞立於屍山血海之上,暗紫魔血順著刃口滴落。她身後是潰不成軍的人族殘部,面前則是遮天蔽日的魔族大軍。軒轅宏單膝跪地,胸前貫穿傷猙獰可怖。
“可惜......” 雲堯輕嘆一聲,”人族底蘊終究太過薄弱。即便我母親與軒轅宏收攏了所有人族勢力,第一次大規模反攻,終以慘敗告終。”
林樂微看著畫面中,己被尊稱為“月鉞尊者”的靈樨重返妖族,在議事殿中與諸位長老據理力爭。
“妖族雖向來獨善其身,卻也明白唇亡齒寒的道理。”雲堯的聲音縹緲如風,“更何況,我母親是妖族公認的少主,深得妖王器重,各大長老也對她寄予厚望。在她的極力爭取下,妖族終於決意出兵。”
星河中的畫面一轉,萬妖鼓震徹九霄。月鉞尊者金甲加身,率領十萬妖兵浩蕩出征。大軍勢如破竹,所過之處,如同死神降臨,收割著魔族的性命。就連九重天上的天族,都不禁為之側目。
“彼時母親己與軒轅宏情投意合,借大勝之勢,二人舉行了結契大典,進一步凝聚起兩族之力。”雲堯的聲音帶著一絲譏誚,“自此妖族大軍支撐起對抗魔族的主戰場,一掃人族的頹勢,逼得魔族大軍節節敗退。”
月鉞尊者的聲望一時如日中天,風光無量。與此同時,天族卻突遭天罰,昏聵的天帝被褫奪尊位,引得三界譁然。更隱隱有風聲傳出,下一任天帝人選,天道屬意之人便是月鉞尊者。
“天族怎會眼睜睜看著天帝之位旁落?”雲堯冷笑一聲,“尤其是在妖族和人族聯手的局勢下,天族的統治地位岌岌可危。他們終於不再坐壁上觀,以‘除魔衛道’之名插手戰局。”
畫面中,天族派出精銳加入戰場,同時暗中接觸人族高層。那時的軒轅宏己是人族統帥,他本就野心勃勃,如何能抵得住天帝之位的誘惑?最終選擇背叛道侶,與天族勾結。
一場精心設計的陰謀就此展開。在神魔大戰的決戰時刻,妖族軍情盡數洩露。天族截斷退路,人族援兵遲遲不至,妖族大軍陷入魔族預先佈置的重重埋伏。
星河中的畫面變得血腥而混亂。妖王為護月鉞周全,與魔王同歸於盡;八大長老為了讓大軍突圍,以身破陣,接連隕落。原本勢如破竹的妖族大軍瞬間陷入絕境,被打得七零八落。
“母親渾身浴血,帶著殘部殺出重圍,欲與人族和天族對質。”雲堯聲音嘶啞,指節發白,“可三界早己傳遍妖族與魔族勾結,意圖竊取天下的謠言。”
當重傷的月鉞殺入凌霄殿時,映入眼簾的卻是高踞御座的軒轅宏與滿殿仙官。那一刻,真相昭然若揭。人族早己與天族暗中結盟,而妖族,則成為了他們竊取神魔大戰勝利果實,不得不除去的絆腳石。
“軒轅宏假借天族偽造的讖語,行大義滅親之舉,殺妻證道。”雲堯的聲音中充滿了痛苦與恨意,“母親本可萬劫不滅,但當時她己身懷有孕。為了保全腹中的孩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