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輪……”小精靈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周身護體的金色龍息己然消散殆盡,整個人被紅蓮業火徹底吞噬。那詭異的赤色火焰纏繞著她的神魂,卻對肉身並無傷害。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意識正被寸寸剝離。
“沒錯,這就是我的本體——天衍輪。” 時狩蒼白如骨的手指輕輕撫過水晶棺面,病態的臉上浮現出近乎痴迷的神色,“當年神魔大戰,妖族十萬精銳落入魔族埋伏。月鉞與魔王對陣不敵,王命我為其助陣……”
他的指尖緩緩劃過天衍輪上那道猙獰的裂痕,聲音愈發陰冷:“"魔王的蝕天刀號稱可腐蝕天地萬物。那一戰,我本體受損,但蝕天刀也被天衍輪的熵光所噬,刀身寸寸崩解。”
祭臺西周的紅蓮業火突然暴漲,映照著時狩扭曲的面容。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節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脆響:“本來雙方各有損傷,也算打平。可月鉞那個蠢貨,竟輕信魔王歸還其母屍骸的謊言,孤身前往魔軍大營……王為了救她,替她擋下了魔王的致命一擊!”
小精靈在火網中艱難抬頭,翠綠眼眸映著躍動的火光:“所以……你恨月鉞尊者,星斗問心陣也是你動了手腳,就是要置她於死地?”
“她不該死嗎?” 時狩突然暴怒,周身氣息狂暴翻湧,“她害死了王!更害得十萬妖族大軍幾乎全軍覆沒!死一萬次都不足以贖其罪孽!”
小精靈強忍神魂灼燒之痛,急聲道,“可據我所知,妖族在神魔大戰中遭遇重創,皆因人族與天族聯手設計陷害!月鉞尊者也是受害者!”
“哈哈哈——”時狩突然仰天狂笑,笑聲中透著刺骨的寒意。“若非月鉞為了個男人,不惜將全族捲入神魔之戰,吾王怎會身隕?妖族又何至於此?她就是罪魁禍首!”
小精靈抵抗著神魂的拉扯,凝視著時狩扭曲的面容:“那你又為何要背叛妖族?”她突然想起昨日在山崖上看到的那個尚未完成的大陣,“你與人族、天族勾結……可知一旦妖族聖地被攻破,整個妖族都將根基盡毀?”
“背叛?”時狩輕蔑一笑,修長的手指在水晶棺上來回摩挲,“是他們先背叛了吾王。那些愚民受月鉞蠱惑,放著安穩富足的生活不過,放著太平日子不過,一個個都想追隨她成就什麼皇圖霸業,甚至暗中埋怨王太過謹小慎微。”
他蒼白的臉上浮現出扭曲的笑意,“他們可曾想過,若非王的英明統治,哪來他們的安逸生活?既然這般不知好歹,那我便成全他們!”
紅蓮業火突然暴漲,小精靈勉強保持著意識的清醒。祭臺上,小精靈、時狩手中的陣盤與水晶棺之間形成一道奇異的能量紐帶。陣盤瘋狂抽取著小精靈的靈力與生機,透過血色光束源源不斷注入妖王體內。
就在此時,懸浮於妖王心口的天衍輪突然迸發出刺目藍光,一道凝若實質的湛藍光柱破空而出,整個禁地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那道光柱宛如時針,一幀一幀地緩慢移動,每移動分毫都令周遭時空產生細微的扭曲裂痕。
“時辰己至……”時狩的臉上露出了狂熱的神色,他張開雙臂,彷彿在迎接某種神聖的儀式。“公審……開始了!”
“不可能……”小精靈艱難喘息,“公審明明在明……”話未說完,她猛地瞪大了眼睛,“你與天庭串通……提前了公審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