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樂微憑藉身形之便,靈巧地穿過骨翼與門之間的縫隙,先一步飛入內室。
內室一片狼藉,傢俱散落一地,四周的牆壁與精美裝飾都遭到了黑色粘液的肆意腐蝕,變得斑駁髒汙,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腥臭。
在中央的床榻周圍,圍攏著幾位身著嚴密防護服的隊員,其中兩人正竭盡全力壓制著床上不斷瘋狂扭動的身影。而在床邊,另一位隊員緊握著針筒,正試圖將藥劑注射進那不斷掙扎的人體內。
“蕭鵬!堅持住!只要再注射一針,你就會沒事了,求求你,再堅持一下!” 床頭邊,一位看似女性的隊員緊緊抱住床上人的頭部,儘管她的聲音乾澀嘶啞,但林樂微還是辨認出,說話的人是許嬋。
躺在床上的正是蕭鵬,原本陽光帥氣的面容,此刻因承受著極致的苦痛而變得猙獰扭曲。他瞪大的雙眼中瀰漫著暴虐的腥紅,青筋暴脹如蛇般在皮膚下游走。
更為駭人的是,蕭鵬雙臂異化出的巨大黑色骨翼,仍在不斷地生長膨脹。翼根處硬生生地向他胸口撕裂,如同根莖般汲取著他的血肉作為養料。
“快!再給他注射一針!我快按不住他了。”一名隊員死死壓住蕭鵬不斷掙扎的雙腿,急切地呼喊著。
“沒用了,他已經開始畸變,即便注入再多抑制劑也無濟於事。” 握著針劑的隊員無奈地搖了搖頭,將那針尖偏離血管的針筒拔出,鮮紅的藥劑灑落在潔白的床單上,染紅了一片。
此時,蕭城已將阻擋在房門口的骨翼清理到一邊,領著眾人疾步趕來。
見到來人,那手持針劑的隊員如同找到主心骨,急忙朝蕭城喊道:“隊長!蕭鵬已經開始畸變,恐怕不久便會成為新的汙染物,你快做決斷吧!”
蕭城一言不發,徑直走到床邊。他凝視著蕭鵬,眼中沒有一絲波動,只是緊緊地握著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隊員說的沒錯,以蕭鵬現在的狀況,已是無力迴天。
“我的天賦能力或許能救他,讓我試試。” 林樂微自從步入內室,便仔細觀察蕭鵬被汙染侵蝕的情況,發現汙染源主要集中在他雙臂的位置,而身體其他部位並未出現任何畸變,情況遠沒有盧星野當時那般兇險危急。
她話音剛落,床上突然傳來一陣令人不寒而慄的骨骼伸展的聲音。蕭鵬背部的骨翼已經完全展開,宛如兩把巨大的黑色鐮刀。他猛然坐起,發出一聲淒厲的吼叫,一把將壓在他身上的幾名隊員掀飛出去。
被掀飛的隊員們重重地撞在牆上,發出痛苦的悶哼。蕭鵬掙扎著站起身,骨翼瘋狂地揮舞著,將周圍的傢俱砸得粉碎。他的眼中只有瘋狂和殺戮的慾望,早已認不出昔日的隊友。
“所有人後退!”蕭城一聲厲喝,手中瞬間迸發出刺目的金光。金光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將蕭鵬死死地困在原地。他瘋狂地掙扎著,骨翼撞擊在金光上,發出陣陣刺耳的摩擦聲,卻始終無法掙脫束縛。
林樂微迅速估量了一下體內的魔力值,確保足以支撐她再次施展淨化魔法。於是,她不再猶豫,立刻展翅飛向蕭鵬,低聲念出魔法咒語。頃刻間,一圈聖潔的白光傾瀉而出,籠罩住激烈掙扎的蕭鵬。
白光如有實質般,帶著淨化一切的力量。蕭鵬的掙扎逐漸減弱,臉上痛苦扭曲的神色也慢慢恢復平靜。蕭城見此情況,便收回了他的異能,束縛著蕭鵬的金光點點消散。
原本被厚重黑色黏液覆蓋的巨大骨翼,在白光的洗禮下逐漸恢復原狀,那些具有強烈腐蝕性的黏液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骨翼上生長出炫麗的黑色羽毛,隨後雙翼變回手臂,只剩下已癒合的傷痕。
“這……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蕭鵬真的恢復了!”一名隊員目睹這堪稱奇蹟的一幕,驚訝地合不攏嘴。
“噓!安靜,仔細看!”另一名隊員低聲呵斥道,生怕干擾到林樂微。
許嬋被掀飛時摔得頗重,但當她看到蕭城用異能束縛住蕭鵬的那一刻,全身的疼痛瞬間被緊張與絕望取代,拼盡全力爬起來就要衝向蕭城。她深知,對於畸變者的處理方式通常只有一個,那就是將其徹底殺死。
就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幸好那個猶如小精靈般的生靈突然出現。許嬋目不轉睛地地盯著被白光籠罩的蕭鵬,眼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她注視著蕭鵬逐漸恢復成正常人的模樣,終於忍不住洶湧的淚水奪眶而出。
隨著淨化的完成,白光也隨之消散。林樂微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這次淨化過程比預想中更為順利,看來吸收光球能量後,她的魔法實力確實精進不少。
許嬋迫不及待地奔至床榻前,仔細檢查著蕭鵬的情況。只見他呼吸勻暢有力,面色雖仍顯蒼白,但已逐漸泛起一絲血色,只是依舊昏迷不醒。
“蕭鵬!蕭鵬!”許嬋聲音微顫,擔憂地緊握著蕭鵬的手,但對方卻毫無反應。這讓她驚慌失措地轉向林樂微,急切地問道:“他……他真的已經沒事了嗎?為什麼會昏迷不醒?”
林樂微知她的憂慮,安慰道:“你放心,淨化過程非常成功,他體內的汙染源已經全部被清除。只不過,畸變消耗了過多的身體能量,只需稍作休息,他便會甦醒過來。”
聽到她的這番話,不僅許嬋那顆一直懸著的心終於得以安穩落地。房間內一直屏氣凝神的眾人,也都長舒一口氣,緊張壓抑的氛圍這才緩和下來。
“謝謝,真是太感謝你了……若非有你,蕭鵬他……”許嬋聲音哽咽地連聲道謝,她的雙手依然緊緊握著蕭鵬的手,望向林樂微的眼神充滿了感激,“我……我該怎樣稱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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