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夢琪聞言雙眸一亮,親暱地拉住林樂微的手:“這可太好了!自打二姐三姐出嫁後,就我一個人住在攬月樓,連個聊天的姐妹都沒有。如今樂微來了,以後我就有伴了!”
一直與蕭老爺子等人低聲閒聊神都近日政務要聞的蕭廷昭,實則注意力從未離開過身側的少女。見她與家人相處融洽,眼底不禁泛起溫柔漣漪。
此時,他自然地接話道:“有勞祖母與三嬸費心。只是明日,我便要帶微兒回市裡小住。”
此言一齣,水榭內的氣氛頓時微妙起來。眾人目光不由聚焦過來,或驚訝或探究;崔慧怡與蕭曼彤母女更是交換了個不屑與別有意味的眼神。
蕭夢琪正拉著林樂微的手,急急問道:“大哥,這是為何?樂微好不容易來了,不住家裡,去市裡做什麼?更何況,祖父的壽辰眼看就要到了。”
蕭廷昭神色自若,繼續從容說道:“微兒入學測試在即,需要給她安排專門的靈能訓練,中興總部的靈能訓練設施更為完備。若每日往返,路途遙遠,不如就近居於市裡。”
蕭老爺子端起茶盞輕抿一口,渾濁的老眼卻透著精明:“廷昭說得不錯。浮空島靈能學院的入學測試,歷來嚴苛。”他放下茶盞,目光如炬地望向林樂微,“樂微,你準備得怎麼樣了?”
林樂微只覺一道銳利的目光落在身上,無形的威壓讓她心絃微緊。她正欲開口,卻聽蕭廷昭已從容接過話頭。
“祖父不必擔心。” 他唇角微揚,語氣篤定,帶著對林樂微毫不掩飾的信任與讚賞,“微兒天賦卓絕,又勤勉好學,透過入學測試不成問題。”
“哦?”蕭老爺子眼中精光一閃,茶盞與桌面相觸發出清脆的聲響,“浮空島靈能學院門檻之高,非尋常可比。其實以樂微的資質,大可免試入讀神都靈能學院。”
他將目光定格在林樂微身上,緩緩說道:“神都靈能學院的師資水平在聯邦排名僅次於浮空島,離家又近,家中也好照應。倒不如舍遠求近,神都靈能學院也是不錯的選擇。”
水榭內頓時安靜下來,晚風吹動紗簾的細微聲響都清晰可聞。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樂微身上,帶著各種意味的探究。
崔慧怡端起茶盞,垂下的眼睫掩蓋著眸底翻湧的冷嘲。一個二嫁寡婦帶來的拖油瓶,仗著幾分天賦,竟也敢覬覦只有世家繼承人才有資格踏足的浮空島?
她心中恨意翻騰,目光掃過自己身側蒼白文靜,至今未能覺醒天賦的幼子蕭廷桉,握著茶盞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憑什麼家族資源盡數傾向二房?連個外姓丫頭都敢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祖父……”蕭廷昭修長的指節在紫檀木扶手上輕輕一叩,正要開口,卻被老人威嚴的目光截住。
“廷昭,這是我與樂微的談話。”蕭老爺子的聲音沉如古鐘,不容置疑。
林樂微感受到那股無形的壓力,但並未退縮,她指尖輕撫茶盞邊緣,緩緩抬眸,清澈的目光不閃不避地迎上老人審視的視線。
“祖父垂問,樂微不敢虛言。”她的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平穩,帶著一種沉靜的力量,穿透了水榭內微妙的氛圍。“神都靈能學院確是聯邦翹楚,能得家族照拂更是幸事。”
林樂微語速平緩,目光坦誠,“樂微並非不知好歹,之所以選擇浮空島,亦非因其盛名。”
她看著蕭老爺子,語氣真誠而懇切,“能否透過浮空島入學測試,我心中並無十足把握。但正是這‘並無把握’,才更讓我覺得,值得一試。只有直面挑戰,方能真正看清自己的極限與潛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