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什麼?”林樂微順著西奧多的話追問,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緊繃。
西奧多欣賞著她臉上變幻不定的神色,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慢條斯理地開口:
“除非……您繼承的是來自父系的、更為強大且特殊的血脈。”
他的話語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林樂微心中漾開圈圈漣漪,卻並非因對方丟擲的關於“父親”的誘餌,而是源於對母親林淑雅更深切的擔憂。西奧多的話像一把鑰匙,無意間打開了她心中一直塵封的疑慮。
母親若非經脈幾乎盡毀,天賦等級絕不可能只有f級。若她是在經脈受損、天賦等級跌落後才去做的登記,聯邦天賦等級備案庫的記錄必然會有詳細的備註和說明。
西奧多顯然做過充分調查,卻對此關鍵資訊隻字不提。唯一的解釋是,他根本不知情!備案庫中關於母親的資訊,極可能是一份經過精心修飾、用來掩人耳目的幌子!
林樂微壓下心中翻湧的思緒,面上卻維持著將信將疑的急切,追問道:“費爾法克斯先生,您究竟知道什麼?我的父親……他到底是誰?現在又在哪兒?”
西奧多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卻並未直接回答,只是無奈道:“很遺憾,我手中並沒有樂微小姐您的dna樣本,無法進行精準的基因匹配。”微蹙,他話鋒一轉:
“但是,根據我目前掌握的資訊,依據林淑雅女士當年的履歷、社交圈,以及關鍵時間節點的經歷,再結合時間線的嚴密推算……有一個人,是您生身父親的可能性極高。”
他紅眸鎖定林樂微,一字一句地吐出那個名字:
“那人便是,聯邦第九軍團,現任軍團長——嚴烈。”
“嚴烈?”林樂微這次是真的驚訝了。她曾關注過第九軍團,對這位軍團長的名號自然不陌生。雖然她曾從家中舊物裡發現過一封來自第九軍團的信函,卻從未將其與軍團長本人聯絡起來。
“看來,樂微小姐並非全然無知。”西奧多敏銳地捕捉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恍然,微微頷首。
“沒錯,就是嚴烈。聯邦十大軍團中,唯一一位出身平民、卻憑藉赫赫軍功登上軍團長之位的鐵血人物。ss級土系異能覺醒者,他的聖域級技能‘地脈掌控’足以重塑山河,是支撐西部無人區防線至今未曾全面崩塌的關鍵基石。”
“至於我為何做出如此推斷……”他略作停頓,欣賞著林樂微凝神傾聽的姿態,才繼續道:
“我們動用了某些特殊渠道,回溯了林淑雅女士十八年前的行動軌跡與社會關係網路。發現她曾受聘於西部軍區下屬的一家綜合性醫院。而眾所周知,第九軍團常年駐守西部。時間與地點的重合,是第一個巧合。”
見她微微挑眉似是不以為然,西奧多從容不迫地繼續:
“當然,僅憑這一點還遠遠不夠。我們追尋的線索曾一度中斷——當年您母親生產的那家位於邊境小鎮的私立醫院,早在十年前就因異生物襲擊而廢棄,紙質檔案盡毀,電子記錄也因早期的技術限制和後續的維護缺失而難以復原。”
他紅眸中閃過一絲銳光,語氣依舊平穩:
“但命運總會留下些許痕跡,我們輾轉找到了當年那家醫院當日的值班醫生。他早已退休,時間久遠,本以為難有收穫,然而那晚的情形實在特殊,他依然記得某些關鍵細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