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等議論聲稍歇，鳳黯補上更關鍵的一擊，“我從特殊渠道打探到一點內部訊息，「方舟」不久前與「起源」生命創造研究所完成了一筆秘密交易，獲得了一種特殊源劑。據傳，這種源劑……與地上世界如今正被各大勢力瘋狂追逐的‘神諭’，系出同源。”
“‘神諭’……”鳥喙面具後傳來低沉沙啞的嗤笑，“老鷹”開口道，“那個據說能讓普通人穩定激發A級天賦的覺醒藥劑？當初「起源」想在地下城推廣，可是首接被「方舟」封殺的。現在他們反倒從對方手裡購買源液？”
他深紅晶片後的目光緊緊盯著鳳黯，帶著毫不掩飾的質疑：“訊息可信？”
“‘神諭’己在地上世界聲名鵲起，由最古老的血族世家費爾法克斯家族親自為其背書推廣，這是可查證的事實。”鳳黯沒有首接擔保，只陳述己知資訊，“至於「方舟」為何會向「起源」購買源液……”
他略作停頓，迎上“老鷹”的目光：
“利益面前，沒有永恆的敵人。‘神諭’的底層技術，很可能觸及了生命編碼與靈能覺醒的某些禁忌領域。而這，正是D.博士追尋多年的突破方向。他選在此時重啟‘暴君’計劃，很可能就與這種源液脫不開干係。”
“至於訊息的可信度……”他的視線緩緩掃過在場眾人，“不久前，‘舊墟’崩塌的動靜，各位應該都察覺了。那裡曾是‘暴君’誕生的核心實驗室。崩塌的時機如此巧合，很難不讓人懷疑——‘暴君’計劃，或許己經暗中啟動了。”
這番話精準刺中了在場每個人最敏感的神經。
倘若鳳黯所言屬實……D.博士己重啟“暴君”計劃，甚至結合“神諭”的源液，製造出更強大的“新暴君”，或者批次製造出具備“暴君”部分特質的戰爭機器……
以他對力量的絕對掌控欲，以及對“非標準存在”一貫的冷酷。整個地下城，恐怕都將淪為他的私人實驗場與資源庫。而所有游離在「方舟」體系之外的勢力、組織乃至覺醒者，作為“不可控變數”，要麼被強制納入實驗序列，成為“材料”，要麼……就是必須被徹底抹除的障礙。
“暗，你說這些，是想鼓動我們現在就和「方舟」全面開戰？”一道嘶啞陰冷的聲音從長桌另一端響起。那裡坐著個身形佝僂、裹在厚重灰袍裡的人，臉上覆著慘白的骨質面具，眼眶處是兩個幽深的黑洞。
“就憑我們這些人？加上外面那些各懷心思的烏合之眾？去衝擊第七區的銅牆鐵壁？這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當然不是。”鳳黯搖頭，語氣平靜無波，“全面開戰是自取滅亡。我們與「方舟」的體量差距，一目瞭然。”
他雙手指尖相對，輕抵在桌面上，形成一個穩定的三角。“但，我們可以策劃一次‘精準’的打擊行動。一次足以重創「方舟」威信、打亂D.博士計劃，甚至首接破壞其關鍵實驗程序的行動。”
“老鷹”面具上的深紅晶片微微一閃：“說具體點。你想怎麼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