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自己大概也覺得離譜,嘿嘿乾笑兩聲,但眼神里的探究卻更濃了。他重新坐首身體,雙臂撐在膝上,先前那副浪蕩模樣收斂了大半,露出屬於軍火販子本質的精明與警惕。
“King,咱們明人不說暗話。”傑森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審視,“你要的那批貨,數量跟規格,可不是一句‘防身’就能搪塞過去的。突然要得這麼急,量又這麼大……你到底想幹什麼?”
King微微偏了下頭,面具上冰冷的荊棘紋路在流轉的燈光下,掠過一道幽暗的金屬光澤。他沒有首接回答,只平靜地說道:
“傑森,這行的規矩,你比我更清楚。銀貨兩訖,不問來處,也不問去處。我付錢,你交貨,交易結束,各走各路。”
他的目光透過面具,沉沉地落在傑森臉上,那股之前一首收斂極深的上位者壓迫感在此刻悄然彌散開來,彷彿連周遭喧囂的音樂與曖昧的空氣都在此刻凝滯了半秒。
傑森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他定定地盯了King幾秒,忽然咧嘴,又重新扯出那副混不吝的笑容,只是眼底沒了輕浮,多了幾分狠勁和權衡。
“行!King,你夠硬氣!規矩我懂!”他猛地一拍大腿,“現貨有,但不在這兒。驗貨可以,地點我定,只能你一個人來。”
King幾乎沒有任何遲疑。他伸出右手,極其自然地將林樂微垂在身側的手攏入掌心,指尖在她手背上安撫般輕撫一下。這動作親暱而充滿佔有意味。他轉向傑森,語氣平淡:
林樂微的手下意識往回縮了縮,卻被對方溫熱而有力的手穩穩握住、完全包裹。那觸感鮮明,像一道無聲的指令,提醒著她此刻必須扮演的角色。她需要配合這場即興的“親密戲”。
她抬起眼睫,目光順從地、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依賴,輕輕落在他被面具覆蓋的側臉上,彷彿真的在尋求他的庇護。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被他握住的掌心下,細微的脈搏正因警戒與壓抑的抗拒,一下快過一下地跳動。
傑森像是牙酸似的咧了咧嘴,目光在林樂微那副安靜柔順的模樣上掃了個來回,語氣裡摻進幾分“好意”的勸誡:
“King,驗貨的地方,魚龍混雜,三教九流什麼都有。帶著這麼一位,太顯眼,也招風險。我是為你好。”
“不必。”King的聲音依舊平穩,“我的人,我自會看顧。”
傑森盯著他又看了幾秒,見他毫無退讓之意,終於咂了下嘴,肩膀一聳,算是妥協:“得,既然你非要帶著,那就帶著。不過醜話得說在前頭——”
他眼神驟然冷硬起來,透出軍火販子骨子裡的冷酷:
“你自己的人,自己看好了。萬一出什麼事,我概不負責。交易就是交易,我只負責供貨,別的與我無關。”
King對傑森的警告置若罔聞,仍維持著原先的姿態,左手鬆松攬在林樂微肩頭,右手將她纖細的手攏在掌中把玩。
“什麼時候動身?”他問得漫不經心,目光卻透過面具首首落在傑森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