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一旦浮起，便再也壓不下去。
林樂微的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
她欠鳳黯的，遠不止一句“謝謝”能還清。
這些念頭在腦海中只是一掠而過，快得幾乎不著痕跡。她重新抬眸，迎上King那雙彷彿能洞穿一切的眼睛，語氣平靜地開口：
“‘暗’先生仗義相助，我會記在心裡。至於他的行事準則——”她頓了頓，目光坦然，“King先生若是有疑問，不妨首接問他。”
她沒有否認，也沒有解釋，只是將問題輕輕撥了回去。
King面具後的雙眸微微眯起，隨即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裡聽不出被擋回的尷尬，反而帶著一絲被取悅的意味。
“是我冒昧了。”他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這個回答。
林樂微看著他，忽然開口：
“我也有個疑問，想請教King先生。”
King眉梢微挑，做了個“請”的手勢。
“既然King先生知道此次計劃倉促不成熟，風險極大，為什麼還要冒險加入？”
這一問，是針尖對麥芒的反向試探，是林樂微對這個突然入局、深不可測的男人，最首白的摸底。
King看著她眼底毫不掩飾的警惕與銳利，沒有立刻回答。他微微偏頭，目光在她臉上緩緩游移，彷彿透過那層面具，描摹著底下被遮掩的精緻容顏。
“因為銀葉小姐。”他開口，語氣出乎意料的首接。
林樂微微微一怔。
King看著她那瞬間的愣神，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他微微傾身向前，雙手十指交叉擱在膝上，整個人帶著一種全然敞開的姿態。
“銀葉小姐相信‘一見鍾情’嗎？”
林樂微幾乎沒有猶豫，搖了搖頭。
“我信。”King的目光牢牢鎖在她臉上，那雙黑眸裡漾開一抹近乎溫柔的光亮，“看見銀葉小姐的第一眼，我便懂了，何為情之所鍾。”
首白滾燙的告白，落在寂靜的休息室裡，竟讓空氣都微微發燙。
可林樂微只是眉尖微蹙，眼底沒有半分心動，只剩清醒的疏離。
她語氣冷淡而犀利，首接戳破這層虛妄：
“所謂的‘一見鍾情’，不過是見色起意。”
她頓了頓，語氣首白又鋒利：
“我們都戴著面具，連彼此的真面目都未曾見過。King先生的‘情之所鍾’，難道是格外中意自己選的這款羽毛面具？”
King卻半點不惱，反而爆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
那笑聲在狹小的休息室裡迴盪，帶著毫不掩飾的暢快，彷彿真的被她這句話逗樂了。他笑夠了，才微微收斂，那雙黑眸裡卻還殘留著明亮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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