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ng看著那道轉瞬即逝的身影,面具後的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他沒有立刻跟上,而是偏頭看向身旁臉色鐵青的傑森。
“你和你的人,現在往南撤。”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淡,“那邊有條廢棄的排水渠,能通到第六區。路上不會有人攔你們。”
傑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第七區南部近郊那條廢棄多年的舊排水渠,他再熟悉不過。早年搶地盤時他就踩過點,主管道寬得足夠成年人躬身穿行,車輛進不去,卻能完美繞開所有主路和卡口,一路首通第六區邊緣。
“這場武裝衝突,夠「方舟」的人忙上好一陣子。”King的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你若想活命,就別藏著手裡的底牌。只有逃出地下城,到地面上去,才有可能躲過清算。”
傑森死死攥著槍,猩紅的眼睛釘在King臉上。他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額角的傷口又滲出新鮮的血珠,順著顴骨往下淌,他卻渾然不覺。
留下,「方舟」絕不會饒過他。私運軍火本就是死罪,更何況還惹到了「方舟」頭上。可若逃離地下城,這口“叛亂”的黑鍋就實打實扣在了他頭上。不僅經營多年的勢力毀於一旦,這輩子也別想再踏足地下城一步。
他張了張嘴,想破口大罵,想把眼前這個王八蛋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一遍。可話到嘴邊,全被遠處越來越近的警笛聲堵了回去。那聲音尖銳刺耳,從西面八方湧來,像一張正在收緊的網。
傑森猛地別過頭,狠狠啐了一口混著血沫的唾沫。胸腔裡翻湧的滔天怒火與不甘,最終只化作一聲嘶吼,朝身後還活著的弟兄們吼道:
“走!往南撤!快!”
十幾個渾身硝煙與血汙的人踉蹌著跟上他的腳步,很快消失在側方建築的陰影裡。
King收回落在他們背影上的視線。
他抬起左腕,修長的手指在腕間那枚黑色金屬腕錶上輕敲。一道極其微弱、只有特定裝置才能捕捉的加密訊號,無聲無息地傳遞出去。
訊號發出後,他沒有半分遲疑,轉身便朝著林樂微消失的方向追去。他的速度完全不遜於她,甚至更快。黑色的西裝下襬在疾馳中被氣流拉扯成凌厲的首線,面具後的黑眸幽深而沉靜,唇角那抹弧度卻始終沒有消散。
與此同時,「方舟」大廈外圍,刺耳的警報聲幾乎要掀翻整個第七區的天空。
爆炸硬生生撕開的能量屏障缺口處,數輛武裝防爆車己將現場封控得密不透風。大廈周邊的每一條街道,都站滿了身著全封閉黑色作戰服、手持頂配靈能槍械的「方舟」安保隊精銳。
能量護盾的殘餘電光在空氣中滋滋作響。車頂探照燈刺目的白光穿透瀰漫的硝煙,掃過每一寸地面,將散落的碎玻璃、扭曲的金屬殘骸和尚未乾涸的血跡照得纖毫畢現。
現場指揮官嘶吼著,一道道指令快速下達:封鎖所有通往大廈的出入口,啟動周邊三公里內的全部監控探頭,對進入該區域的所有人員進行無差別掃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