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部落裡最年長的、牙齒都掉光的老狐妖說,它的父母在小白睜開眼睛之前,就在已喪生了。
當時天氣十分惡劣,它們當時外出為部落尋找食物,出去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部落派出去尋找的人,只帶回了父母被凍硬在冰隙裡的半條殘破狐尾。
從此,小白就成了部落裡最小的孤兒。
部落的狀況更是糟糕透頂。
狐妖並非強大的戰鬥種族,它們只能在冰雪縫隙中尋找微薄的食物果腹,卻難以抵禦日益酷烈的寒冬和資源日益匱乏的現實。
它們只能吃一些樹根樹皮充飢,但在冰天雪地的極寒之地,樹根樹皮都是極其稀少的。
需要挖掘很久,才能在凍得如同岩石般堅硬的土地中,找到一兩條幹癟的根。
至於肉,那更是稀有中的稀有,一年到頭來都吃不上一兩次。
“咕嚕嚕…”
小白還記得小時候最熟悉的聲音,就是自己和小夥伴們肚子發出的空鳴。
記憶中沒有溫暖的奶水,沒有鮮嫩的肉食。
食物?
那是部落最奢侈的詞彙。
每一餐,都是一場煎熬。
大一點的狐妖,會用鋒利的爪子費力地刨開凍土,挖掘出深埋的、乾枯發黑的草根,嚼起來如同木屑,充滿了土腥味。
有時運氣好,能在背風的岩石縫隙裡找到一小簇抵抗著嚴寒的、灰撲撲的苔蘚,那已經是難得的美味了。
而小白這些幼崽和沒有能力的年老狐妖,通常只能分到一點點搗碎的草根粉末。
或者煮過很多遍後變得寡淡無味、只剩下粗硬纖維的草根湯水。
有時候甚至連這點也沒有,只能蜷縮在冰冷的角落,靠舔舐石壁上的薄霜或積雪來欺騙飢餓的胃。
有一次,因為實在餓得受不了,它偷偷爬出去,想學著成年狐妖的樣子挖草根。
結果在厚厚的積雪裡迷失了方向。
寒冷像無數根鋼針扎進骨頭,它又冷又餓,意識模糊。
就在它以為自己也會像父母一樣被凍僵時,是阿嬤拄著柺杖,在風雪變小後跌跌撞撞地把它找了回來。
那次之後,它病了很久,差點死掉。
部落裡並非完全和諧。
稀缺的食物引發過爭鬥。
它見過有強壯的狐妖為了半根稍粗的雪牙藤草根,撕打在一起,利爪劃破了彼此的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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