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前!
千葉秘境!
江逾白緩緩睜開眼睛,意識從一片虛無的黑暗中逐漸掙脫,如同溺水之人浮出水面。
劇烈的頭痛和靈魂被撕裂般的痛楚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和卻磅礴的生命能量,正源源不斷地滋養著他近乎枯竭的經脈和靈魂。
他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頸。
觸感溫熱,脈搏有力。
腦袋……還在。
我不是已經……死了嗎?
記憶的最後一刻,是冰冷的刀鋒劃過脖頸的劇痛,以及意識墜入無邊黑暗的絕望……
這是怎麼回事?
他茫然地轉動視線,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房間和懸浮在頭頂的鎮妖塔,以及一張佈滿淚痕、寫滿了狂喜與後怕的蒼老面容。
“逾白!你……你終於醒了!”
江楓眠撲到床邊,緊緊抓住兒子的手,聲音顫抖,老淚縱橫,幾乎泣不成聲。
那是一種失而復得、近乎崩潰的喜悅。
江逾白看著父親如此失態的模樣,微微一怔。
記憶中,父親永遠是威嚴、刻板、甚至有些冷酷的,何曾有過這般情緒外露的時刻?
他心中下意識地湧起一絲暖意和酸楚,但很快,過往那些年被家族冷眼、被父親苛責、被視作恥辱的畫面,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湧上心頭,將那絲剛剛升起的溫情瞬間澆滅。
他的眼神恢復了平靜,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和淡漠,輕輕抽回了手。
“父親。”
他聲音沙啞,卻聽不出太多情緒。
江楓眠感受到兒子的冷淡,心中如同被針扎般刺痛,臉上的狂喜稍稍褪去,化為深深的愧疚和苦澀。
他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堵在喉嚨,最終只化作一句沉重的:
“逾白,對不起……以前是爹對不起你,沒有盡到一個父親的職責。”
江逾白沉默了一下,臉上扯出一個慘淡的笑容:
“不過是因為我有實力了,不再是那個給家族蒙羞的廢物了吧。
若我依舊是個廢人,恐怕父親和家族,依舊會視我如敝履,棄之如敝屣吧?”
江逾白的話,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直戳江楓眠的心窩。
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那道心結,依舊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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