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寂靜中悄然流逝,從黎明到黃昏,又從深夜到清晨。
蘇銘如同一尊石像,在靜室中盤坐不動,全部心神都沉入到那玄奧的“感元”之中。
第一天,秦舒雅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門外,神識時刻關注著靜室內的氣息波動。
她能感覺到蘇銘的專注與堅持,但那股屬於“元初之氣”的獨特波動,始終沒有出現。
第二天、第三天……情況依舊。
蘇銘的氣息平穩悠長,顯示出他強大的定力,但“感元”的程序似乎陷入了徹底的停滯。
秦舒雅學院的事務開始堆積,她不能一直守在這裡。
在確認蘇銘狀態穩定,她輕輕嘆息一聲,在靜室周圍佈下了一層溫和的警戒與隔音陣法,悄然離開了。
她心中已然不抱太大希望,但多了幾分對蘇銘毅力的敬佩。
之後的每一天,秦舒雅都會在忙碌的間隙抽空前來,有時是清晨,有時是深夜。
她總是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外,透過陣法感知片刻。
靜室內,蘇銘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氣息如古井無波,既沒有成功的跡象,也沒有因久無進展而產生的焦躁或氣餒。
這種近乎可怕的耐心和定力,讓秦舒雅在失望之餘,不禁對蘇銘的心性產生了深深的折服。
像蘇銘這個年紀的年輕人面對如此困境,恐怕早已心浮氣躁,甚至懷疑功法、懷疑自身,但蘇銘卻如同在完成一件極其平常的事情,只是專注地、持續地嘗試著。
一晃,十天過去了。
秦舒雅已經習慣了每日來看一眼,心態也從最初的期待,變成了某種例行公事的關切,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惋惜。
她甚至開始構思,等蘇銘結束這次嘗試後,如何委婉地安慰蘇銘。
十五天、十八天……
蘇銘依舊如同沉寂的深海,沒有絲毫波瀾。
連秦舒雅都幾乎認定,這次嘗試將以失敗告終。
直到第二十天。
這天傍晚,秦舒雅處理完學院的事務,照例來到靜室外。她習慣性地用神識探查,一切如常,蘇銘的氣息依舊平穩,但那種毫無進展的沉寂感,讓她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熄滅。
她默默站了一會兒,正準備轉身離開。
就在這時,靜室內,盤坐了整整二十天的蘇銘,心中發出一聲無人聽聞的長嘆。
“二十天了……毫無寸進,看來,我與這《歸元訣》確實無緣。”
即便是以蘇銘的心志,在經歷了長達二十天、投入全部心神卻如同石沉大海般的嘗試後,也不禁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和放棄的念頭。
一個月之期將至,拍賣會諸多事宜還需他主持,不能再在此地空耗下去了。
他心念已定,準備緩緩收功,結束這次漫長的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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