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動作自然親近,彷彿這三個月的時間並未產生任何隔閡。
蘇銘沒有拒絕,任由她拉著,兩人身影再次化作流光,朝著那座漆黑的宮殿飛去,留下原地一群茫然而敬畏的深淵魔物。
很快,兩人便來到了任雪的領主大殿。
大殿的風格繼承了腐敗王的陰森詭異,但又多了任雪特有的冰冷與秩序感。
揮退了所有侍奉的魔物,大殿內只剩下蘇銘和任雪兩人。
“主人,您這次親自前來,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任雪請蘇銘在王座旁特意擺放的、由某種溫潤黑玉打造的座椅上坐下,自己則站在一旁,態度恭敬中帶著關切。
她知道,蘇銘在人界身居要職,事務繁忙,若無要事,絕不會冒險親自前來深淵。
蘇銘也沒有繞彎子,直接說明了來意:
“我打算封王!
需要信仰之力,大量、精純的信仰之力。”
任雪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恍然,眼中露出理所當然的神色:
“以主人之能,早該封王了!
只是……信仰之力?”
她微微蹙眉:
“人界的信仰之力,不足以支撐主人封王嗎?”
她對人界的情況並非一無所知,知道信仰之力對封王的重要性,也大致瞭解人界信仰的分配情況。
蘇銘搖了搖頭,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人界的信仰,有其他人需要。”
任雪何等聰明,瞬間明白了蘇銘的意思,美眸微微睜大:
“主人的意思是……要從深淵獲取信仰之力?”
“不錯。”
蘇銘頷首:
“你已掌控這片領地,麾下魔物無數。
我需要你,讓它們知曉我的存在,敬畏我的力量,進而……信仰我。”
蘇銘的話語很平靜,卻像一塊巨石投入任雪的心湖,激起了層層複雜的漣漪。
讓她麾下的魔物,信仰蘇銘?
這意味著,她這幾個月來,在這危機四伏、弱肉強食的深淵世界,殫精竭慮、步步為營,好不容易打下的這片基業,好不容易在這些混亂、嗜血、只崇尚絕對力量的魔物心中建立起的權威和恐懼,將要拱手讓出最核心、最寶貴的一部分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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