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無咎祭出的護身罡罩在雷霆下寸寸碎裂,上品防禦靈器接連報廢,療傷丹藥更是不要錢似的往嘴裡塞,面色猙獰如厲鬼。
沐汘漓此時已經沒有吸收多少雷劫之力了,空間中的靈泉水也是被沐汘漓不要錢的喝。
終於,在第十二道蘊含著毀滅氣息的雷柱轟然砸落之後,漫天翻湧的烏雲才緩緩散去,露出澄澈的青天。
兩人所在之地,早已被雷霆劈出兩個深陷的巨坑,坑底焦黑一片,寸草不生。
沐汘漓與殷無咎一動不動地躺在坑中,渾身焦黑,衣衫襤褸,若非胸口還有微弱的起伏,任誰看了都會以為二人早已被天雷劈得灰飛煙滅。
下一刻,兩道微弱的氣息同時波動,沐汘漓率先抬手,從空間戒指裡摸出一瓶靈泉水,仰頭灌下,冰涼的泉水入喉,瞬間化作溫潤的靈力遊走四肢百骸。
待恢復了些許氣力,她便盤膝坐起,指尖掐訣,開始閉目調息,周身縈繞起淡淡的靈光。
另一邊,殷無咎緊咬著牙關,牙根幾乎要被咬碎,臉上寫滿了肉痛,卻還是狠下心服下一枚流光溢彩的八品療傷丹。
丹藥入腹,磅礴的藥力迅速擴散,他緩了緩氣息,拖著殘破的身軀,一點一點地爬出深坑,目光死死鎖定沐汘漓所在的方向,踉蹌著上前,想要確認這個心腹大患是否真的存活。
當看到沐汘漓安然盤膝打坐、氣息逐漸平穩的模樣時,殷無咎如遭雷擊,猛地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瞳孔驟縮,彷彿見到了世間最詭異的景象。
他指著沐汘漓的手指劇烈地顫抖著,連聲音都帶上了顫音:
“你……你怎麼還沒死?!”
此刻兩人皆是渾身黢黑,血跡與焦痕交織在一起,早已看不清原本的容貌,卻依舊能清晰分辨出各自的神態。
一人怒目圓睜,胸腔劇烈起伏,顯然怒不可遏;一人眉眼淡然,呼吸平穩,一派淡定自若。
殷無咎幾乎要氣炸了肺,他本以為沐汘漓早已葬身在雷霆之下,魂飛魄散,萬萬沒想到她不僅活著,甚至靈力恢復的速度比自己還快!
“你為什麼還沒死!”
他嘶吼著,語氣裡滿是氣急敗壞,夾雜著濃濃的不甘與怨毒。
沐汘漓緩緩睜開眼,眸光清冷如寒冰,落在殷無咎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你都還沒死,我怎麼可能死?”
沐汘漓看著殷無咎的眼神中帶著幾分冷意,她是殷無咎的心頭大患,殷無咎又何嘗不是她的心頭大患。
今日若放虎歸山,他日殷無咎必定捲土重來,屆時只會更難對付。
正面相抗,她絕非殷無咎的對手,可這並不代表她只能坐以待斃,用些陰招,又何妨?
雖然丹老都有些畏懼和沐汘漓討論煉丹的事情了,但是和討論到煉毒的事情之後,丹老就變的特別積極。
雖說丹老並不精通煉毒,卻深諳修士的命門要害,知曉如何用最刁鑽的手段置人於死地,這段時日教給她的毒術,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呵,正好。”
殷無咎獰笑著,眼底翻湧著瘋狂的殺意,“既然雷劫沒能劈死你,那今日,便讓你死在我手中!”
話音未落,他便凝聚起殘餘的靈力,抬手就要朝著沐汘漓發出致命一擊。
可就在此時,他突然面色劇變,感覺到體內的修為如同潮水般飛速下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