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汘漓站在原地,一時竟有些無語,連神龍劍都對他如此順從,顯然此人對自己絕無惡意。
可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卻怨氣沖天,彷彿自己曾對他做過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一般。
但不得不承認,神龍劍在他手中,彷彿徹底甦醒了過來。
先前繚繞的黑氣盡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耀眼奪目的紅光,劍氣沖霄,凌厲的鋒芒彷彿能刺破蒼穹,與在自己手中時的沉寂模樣判若兩劍。
而握著神龍劍的男子彷彿換了一個人一般,先前那份玩世不恭的不羈、吊兒郎當的散漫瞬間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狂暴與嗜血,周身殺意翻湧,彷彿一尊從地獄歸來的修羅,連空氣都被染上了幾分狂暴的殺意。
儘管紅衣男子方才輕而易舉化解了自己的殺招,殷無咎心底卻始終存著幾分輕視。
實在是此人容貌太過昳麗,精緻得如同玉雕,乍一看竟帶著幾分柔弱的錯覺,像個徒有其表的小白臉。
可當對方握住那柄神劍後,氣質陡然劇變,原本深邃的墨瞳徹底化作赤紅,宛若淬血的寶石,渾身散發的威壓鋪天蓋地,嗜血的戾氣幾乎凝成實質,與方才判若兩人。
看著眼前宛若魔神降世的紅衣男子,殷無咎心底的不安如同潮水般瘋狂滋生,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頭頂。
他活了一千多年,歷經無數風浪,竟會在一個看似“小白臉”的年輕人身上感受到如此致命的威脅,這讓他既驚且怒,更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
不等殷無咎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紅衣男子便已然動了。
他手腕翻轉,神龍劍在掌心中劃出一道耀眼的紅光,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力量,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朝著殷無咎狠狠劈下!
劍氣破空,發出震耳欲聾的呼嘯,所過之處,地面竟被生生撕裂出一道深溝,碎石紛飛,煙塵瀰漫。
殷無咎瞳孔驟縮,慌忙抬手凝聚全身殘餘靈力,形成一個巨大的靈力罩。
但一切都超出預料,神龍劍的鋒芒遠超他的想象,那看似堅不可摧的靈力罩,在劍光觸及的瞬間,便發出一聲刺耳的碎裂聲,隨即四分五裂。
而劍氣餘勢不減,狠狠撞在殷無咎身上。
他如遭重擊,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般向後倒飛出去,沿途撞斷了數棵參天古樹,最終重重砸在山壁上,發出沉悶的巨響,山壁轟然坍塌,碎石將他掩埋大半。
殷無咎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渾身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卻強撐著沒有昏厥,他知道,一旦倒下,便是死路一條。
“呵,你以為這些就能將我就地斬殺嗎?”
殷無咎嘶吼著,從碎石堆中掙扎站起,眼底閃過決絕。
他猛地咬破指尖,祭出一滴精血,與此同時,他原本年輕的容顏也在快速老去,但他此時跟本顧不得這麼多。
他雙手急速結印,周身魔氣瘋狂翻湧,竟凝聚出數十道黑色利爪,朝著紅衣男子抓去。
同時,他祭出一枚暗金色的符篆,符篆凌空炸開,化作一道堅固的魔盾擋在身前,顯然是做好了拼死一搏的準備。
紅衣男子見狀,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手中神龍劍舞動得愈發迅疾,紅光如瀑,將那些黑色利爪盡數斬斷。
他腳步一踏,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魔氣之中,神劍接連劈出數道劍氣,每一道都精準撞在魔盾之上。
而原本看似堅不可摧的魔盾,在紅衣男子猛烈的攻勢下,沒過多久便不堪一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