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燼空踉蹌著從塌陷的地面上緩慢站起身,嘴角還掛著未擦去的血跡,原本陰鷙的眼眸裡,此刻滿滿都是難以置信的震驚,看向兩隻神獸的目光滿是駭然,連開口的聲音都變得沙啞乾澀。
“怎…怎麼可能是神獸!”
他緩緩將目光從撼地熊與斑斕虎身上挪開,落在穆程陽與溫竹筠始終平靜無波的臉上,心底瞬間翻江倒海,也終於明白,為何各大勢力都傳言凌雲宗的弟子極難對付。
身邊跟著兩頭神獸坐鎮,這般底氣,換做任何一方勢力都難以抗衡,就算是戰力強悍的魔族,貿然對上也佔不到半分便宜。
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從司燼空眼底深處劃過,轉瞬便被一片死寂的凝重取代。
他身後的陰璃宗弟子,早已沒了此前的囂張,要麼癱在地上痛苦哀嚎,要麼雙腿不住打顫,死死盯著眼前兩頭氣勢懾人的神獸,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一旁的姬凌煙,更是面如死灰,眼底徹底沒了方才要將姬婉菱等人一網打盡的得意與張狂。
她滿心都是悔恨和不甘,若是早知道溫竹筠和穆程陽契約了神獸,借她十個膽子,也絕不會選在這個時候動手,如今反倒把自己逼上了絕路。
“你們為什麼要壞我的好事!要是沒有你們,等離開赤煉之境,我就是合歡宗唯一的少宗主繼承人,我就能把你們這些所謂的天之驕子統統踩在腳下!”
“我就能拿到換元丹!我就能向那個賤人證明,我一點都不比她差!你們為什麼偏偏要出現,毀了我的一切!”
姬凌煙的情緒徹底崩潰,精緻的面容變得扭曲,狀若瘋癲地朝著穆程陽兩人嘶吼,聲音裡滿是偏執與怨毒,歇斯底里的模樣再無半分平日的端莊。
嘶吼間,姬凌煙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黯淡的眼神猛地一亮,驟然抬眼,死死盯著溫竹筠與穆程陽,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溫師兄,穆師兄,就算你們有神獸又如何?魔族勢力何其強大,他們聯合了諸多宗門勢力,你們終究不是他們的對手!”
“只要你們和我們聯手,把姬婉菱、上官青雲這些人抓起來,還有你們那幾個師兄……”
“對了,還有你那個小師妹!她生來天賦異稟,受盡宗門上下所有人的偏愛,把他們統統除掉,對你們來說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
“以後你們師父和宗門長老,只會重視你們二人,再也沒人跟你們爭搶資源與寵愛,這難道不好嗎?”
姬凌煙死死攥著衣袖,語氣急切又偏執,拼命想要說服兩人倒戈。
一旁的司燼空眉頭微蹙,看向失態的姬凌煙,眼底掠過一絲嫌惡,顯然覺得她這番模樣丟人現眼,可聽著她說的話,神色漸漸變得若有所思,隨即開口附和。
“兩位凌雲宗的師弟,我這表妹說的並非沒有道理。”
“只要你們肯加入我們,不僅能徹底除掉身邊的隱患,還能拿到魔族大比的豐厚報酬,與魔族交好,這可是百利而無一害的好事。”
“如今赤煉之境已然被魔族掌控得差不多了,你們執意抵死對抗,實在不是明智之舉,我們這番提議,也是真心為你們考慮,不是嗎?”
兩人一唱一和的拉攏,並未起到任何作用。就在他們說話之際,穆程陽與溫竹筠不動聲色地將隨身攜帶的醒神花靈液悄悄渡給身旁眾人。
靈液入體,姬婉菱、上官青雲等人腦海中的暈眩感快速消散,神志瞬間恢復清明。
“呵,真是愚蠢至極!”
姬婉菱剛一恢復,便毫不留情地開口嘲諷,看向兩人的眼神滿是鄙夷,彷彿在看兩個不自量力的跳樑小醜。
“你們把自己的生路全然寄託在魔族身上,還自以為找到了通天捷徑,殊不知,你們不過是魔族前行路上的一塊墊腳石,事成之後必定會被棄之如敝履,如今卻還在這裡沾沾自喜,對魔族搖尾乞憐,真是可笑又可悲!”
祁燼梟等人也暗自搖頭,滿心都是不解,實在想不通怎會有如此愚鈍之人。
他們勾結魔族,殘害各大勢力的天才弟子,所作所為喪盡天良,一旦事情敗露,外界各大宗門絕不會善罷甘休,就算翻遍整個修真界,也要找到一絲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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