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軒往後退了一些,臉色一直陰沈地跪著。
高湛不好一直待著,去隔壁房間休息。
到後半夜時,守靈的人可以不用死板地跪著,或坐著靠著牆,或者跪坐著歪靠在棺材上打盹。
許卿也困得不行,身子不自覺地朝著周晉南那邊靠過去,打了個盹兒又驚醒,又感覺憋得難受想去廁所。
雖然她死過一次又重生,卻依舊不敢在這樣的夜裡去廁所,猶豫了一會兒湊過去對周晉南道:“你陪我去趟廁所。”
周晉南沒吱聲,伸手扶著她的手肘起來出去。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陳迎的魂魄沒走遠,許卿出了堂屋門,就忍不住打了個寒戰,感覺有股涼意,讓汗毛都豎了起來。
而院裡紮好的紙馬紙轎子,還有豎起隨風飄的紙幡,在昏暗的光線下,隱隱綽綽有些陰森。
許卿悄悄往周晉南身邊靠了靠,看著四周沒人,小聲地說:“大伯說要讓奶奶早早下葬,你知道嗎?”
周晉南點點頭:“知道,天氣太熱,屍體放不住。”
許卿猶豫了下:“可是要早早下葬,就沒辦法調查奶奶的死因了。”
周晉南不自覺地伸手想揉揉許卿的腦袋,抬到一半又放了下來:“兇手肯定跑不掉,我們還有別的辦法。”
許卿見周晉南說得肯定,也沒再多說,看著牆角的茅廁,透出氣死風燈的羸弱光線,讓周晉南停下:“你在這裡等我就好,我自己可以進去。”
周晉南看看廁所不過幾步之遙,“你進去小心點。”
許卿邊走著揉了揉肚子,邁步進了茅廁。
只是看見廁所裡的景象時,摸到腰帶的手頓住了,感覺渾身血液都在倒流,甚至在那麼一瞬間,許卿聽見了自己牙齒打戰的聲音。
茅廁的坑洞上蹲著一個人,全身穿著黑色壽衣,和陳迎身上穿的那件一模一樣,頭上還披著黑布,一張臉慘白泛著綠光,眼裡卻全是白眼仁,沒有黑眼珠。
就那麼直勾勾地瞪著許卿。
許卿退了一步,突然轉身尖叫地朝著周晉南跑去:“啊……”
她牙齒抖得說不出一句話,在抓住周晉南那一瞬間,身子直接軟了。
周晉南一手摟著許卿的腰將她抱起,快步朝著廁所走去。
裡面除了一盞如豆般的氣死風燈,在沒有任何東西。
周晉南另一隻手拍著許卿的背:“你看見什麼了,裡面什麼都沒有。”
許卿已經心悸得全身在顫抖,卻壯著膽子扭頭看了過去,果然裡面什麼都沒有,好像她剛才花眼一樣,使勁搖頭:“不是,剛才有個人蹲在這裡,穿著黑色壽衣,沒有黑眼珠。”
周晉南皺眉,看著廁所後面半掩的風窗,五十釐米見方,成年人在短時間內根本無法鑽出去。
屋裡的人聽到聲音全都跑了出去,高湛跑在最前面。
周晉南遞給他一個眼神,他轉身出了院子。
其他人都圍了過來,周承文看著周晉南懷裡的許卿:“卿卿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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