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卿不信於向東說的,這種通情達理的話,還真不像是他能說出來的!
突然就明白於向東為什麼要出院,怕是想去見蘇燦,還不好意思說出來。
……
秦苗苗推著宋謹詞到樓梯口,宋謹詞扶著樓梯也能慢慢下樓,只是每走一步都要休息一下,呼吸也會變得急促。
好在病房在二樓,也不用走太久。
就這麼短短的距離,宋謹詞就像是急速跑完八百米一樣,面色微紅,呼吸急促,額頭又細密的汗水滲出。
秦苗苗每次見宋謹詞,都是他端方清冷的模樣,這樣突然虛弱的不像樣子,還是讓秦苗苗挺吃驚。
記得在滇南時,宋謹詞還沒這麼嚴重啊。
秦苗苗推著宋謹詞往花園走,白狼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
“宋老師,你身體到底是怎麼回事啊?要不要換個醫院看病?雖然省城的中醫院挺厲害的,可是我覺得再多看幾家也挺好。”
宋謹詞坐在輪椅上緩了一會兒,等呼吸平穩了才緩緩開口:“已經很多年了,都習慣了。”
秦苗苗還是挺惋惜:“還是要看一看的,你應該去京市或者魔都去看看,聽說那邊的醫療裝置都是國外進口的,很厲害呢。”
宋謹詞沉默了,望著花園裡枯敗的花草,好一會兒才幽幽開口:“只怕,一去再也回不來,在這裡挺好。”
在這個城市,有他貪戀的人。
若離開,心底最後一點執著也沒了,怕就再也回不來了。
秦苗苗聽到宋謹詞的話,心裡微微窒息了下,太傷感了,傷感到她都想抱抱他。
推著宋謹詞進了涼亭,繞到他前面停下,從挎包裡掏出藥瓶放在宋謹詞腿上:“這是我找人做的補藥,雖然不能治好你的身體,但多少也能補補身子。”
宋謹詞手指撫著藥瓶:“謝謝。”
秦苗苗咬了咬下唇:“你不用這麼客氣啊,我們是同事現在也算是朋友吧,而且我十分希望你能好起來,你那麼有才華。”
宋謹詞抬眼看著秦苗苗,輕輕笑了笑:“好,這個藥該怎麼吃?”
秦苗苗把許卿告訴她的服用方法和用量覆述了一遍,確定宋謹詞很認真地在聽,開心地說:“只是一個星期的量,你一定要按時吃啊,我這可是找了個十分厲害的醫生,她一般都不給外人看病的,所少錢都不看。”
宋謹詞依舊微微笑著點頭:“好。”
其實心裡對秦苗苗的話並不相信,他的身體他太清楚,能活一天都算是偷來的。
更何況,還有人根本不想讓他活著。
只怕在暗處,已經開始按耐不住,蠢蠢欲動了。
秦苗苗覺得還是要好好說教說教:“你一定不能灰心,你看在滇南的時候,那些人生活得多苦,那些大人孩子多樂觀啊,你還記得有個只有一條腿一個胳膊的老伯,還能下地插呢。”
宋謹詞抬眼微笑地看著眼前碎碎念念的秦苗苗,時間好像又回到了很久以前,他初見她的那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