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壽宮的夜，總是瀰漫著淡淡的薔薇香氣。燭光搖曳，將寢殿映照得溫馨而靜謐。餘鶯兒侍寢的次數越來越多，但她漸漸發現，雍正來永壽宮並非總是為了肌膚之親，有時只是單純地想找個能放鬆說話的地方。
這日晚間，雍正批閱奏摺後來到永壽宮，眉宇間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餘鶯兒早已備好溫熱的薔薇花茶和幾樣清淡小點，卻沒有急於伺候他就寢。
“皇上看起來累了，”她柔聲道，“可要臣妾為您揉揉肩？”
雍正頷首，在軟榻上坐下。餘鶯兒站在他身後，手法嫻熟地為他按摩肩頸。這不是宮中嬤嬤教的手法，而是她結合現代理療知識自創的，既能緩解疲勞又不會太過刻意。
“你這手法倒是特別，”雍正閉目享受，“比那些太醫的推拿還要舒服。”
餘鶯兒淺笑：“臣妾愚鈍，自己琢磨的。能幫皇上緩解疲勞就好。”
按摩過後，雍正精神明顯好轉，卻也沒有就寢的意思。餘鶯兒便坐在一旁，拿起未完成的繡活，安靜地陪著他。
忽然，雍正開口道：“今日年羹堯又上摺子，說要回京述職。”
餘鶯兒手中針線不停，輕聲道：“年大將軍勞苦功高，想回京也是常情。”
雍正冷哼：“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餘鶯兒沉吟片刻，狀似無意道：“臣妾愚見，再兇猛的老虎，關在籠子裡反倒安全。若是放歸山林，倒難掌控了。”
這話暗指不如讓年羹堯回京，便於監控。雍正眼中閃過訝異：“你倒是與朕想到一處去了。”
餘鶯兒適時露出惶恐之色：“臣妾妄議朝政，請皇上恕罪。”
“無妨，”雍正擺手，“不過是閒談而已。”他凝視她片刻，忽然問：“若是你，會如何應對？”
餘鶯兒心知這是試探，便故作天真道：“臣妾愚鈍，只知若是養貓，既要給它魚兒吃，又要防它偷腥。若是它乖乖的，自然好吃好喝待著；若是不乖...”她適時停住，露出怯怯的表情，“臣妾胡說八道，皇上莫要笑話。”
雍正卻大笑起來：“好個‘既要給魚兒吃，又要防偷腥’！這話話糙理不糙！”
他心情明顯好轉，甚至與餘鶯兒聊起了家常：“你家中弟妹可好？朕記得你上次說，弟弟正在讀書？”
餘鶯兒眼中泛起溫暖的光：“託皇上洪福，家弟很是用功，前日來信說中了秀才呢。”她適時露出感激之色，“全賴皇上恩典，臣妾家中才能有今日。”
雍正頷首：“讀書是好事。若有出息，將來也可為朝廷效力。”
這樣家常的對話，在帝王家實屬罕見。餘鶯兒心知這是雍正對她敞開心扉的表現，便也更加用心經營這份特殊的親密。
有時，她會與雍正分享宮中的趣聞。比如某日她聽說御花園的孔雀開屏，竟追著一個小太監跑，引得眾人哈哈大笑；又比如她宮中新來的小宮女學習規矩時鬧出的笑話。這些輕鬆的話題總能逗得雍正展顏。
“你倒是會找樂子，”雍正笑道，“朕每日聽的盡是些煩心事，到你這裡反倒輕鬆許多。”
餘鶯兒柔聲道：“皇上日理萬機，臣妾無能，只能在這些微末事上讓皇上稍展愁眉。”
更難得的是，她偶爾會提出些“幼稚卻新穎”的看法。比如某日談及民生，她狀似天真道：“臣妾聽說江南水患，百姓流離失所。臣妾愚見，與其每次災後賑濟，不如平時就教百姓些防災之法。比如在低窪處多種柳樹固堤，在高處建些糧倉備荒...”
這話看似幼稚，實則包含了現代防災理念。雍正聽了若有所思：“防災之法...倒是新鮮。繼續說。”
餘鶯兒便趁機將一些現代觀念用古代能理解的方式表達出來，既不過於超前，又能給人啟發。
有時，兩人甚至不需要言語。雍正批閱奏摺，餘鶯兒就在一旁看書或做繡活，各做各的事，卻自有一份默契在流動。這種寧靜的陪伴，讓雍正感受到尋常夫妻般的溫情。
這日，雍正忽然道：“朕有時覺得，與你在一起，倒像是尋常百姓家的夫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