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連綿,紫禁城籠罩在一片陰鬱之中。甄遠道被彈劾下獄的訊息傳來時,餘鶯兒正在永壽宮挑選生產時要用的錦緞。小祿匆匆進來,低聲稟報了這個訊息。
餘鶯兒手中錦緞微微一滯,隨即恢復平靜:“知道了。”她繼續比對兩塊料子的花色,彷彿只是聽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傍晚雍正駕臨時,眉宇間帶著明顯的疲憊。餘鶯兒體貼地奉上熱茶,柔聲問道:“皇上可是為前朝之事煩心?臣妾雖不懂朝政,但見皇上憂心,心裡也跟著難受。”
雍正嘆道:“甄遠道之事,想必你也聽說了。”
餘鶯兒適時露出些許不安:“臣妾略有耳聞...只是想著皇上自有聖斷,不敢多問。”她輕輕為皇帝按摩太陽穴,“臣妾只知道皇上為此憂心,臣妾心疼。”
這話既表達了關心,又顯出不幹政的懂事。雍正欣慰地拍拍她的手:“還是愛妃最體貼。”
餘鶯兒依偎在他懷中,輕聲道:“朝政大事臣妾不懂,只願皇上保重龍體。若是累壞了身子,臣妾和未出世的孩子可怎麼辦...”說著眼中泛起淚光。
雍正心中柔軟,暫時將煩惱拋在腦後:“有愛妃這般體貼,朕心甚慰。”
次日,甄嬛果然來永壽宮求助。她臉色蒼白,眼下烏青,顯然一夜未眠:“熹妃娘娘,家父冤枉...求娘娘在皇上面前美言幾句...”
餘鶯兒露出為難神色:“莞妹妹快請起。不是本宮不願幫忙,只是...”她適時停住,嘆息道,“本宮人微言輕,又是後宮妃嬪,實在不便干政啊。”
甄嬛急切道:“娘娘聖眷正濃,若是肯開口...”
餘鶯兒打斷她:“妹妹糊塗了。前朝之事,豈是本宮能插手的?”她狀似無意地補充,“倒是皇后娘娘...統領六宮,又與皇上夫妻一體,或許能說得上話。”
這話看似指點,實則在暗示皇后更有能力相助。甄嬛眼中閃過希望,匆匆告辭往景仁宮去。
餘鶯兒看著她的背影,唇角微揚。她心知皇后絕不會為甄家求情——烏拉那拉家與甄家素無交情,皇后更不會為了個貴人得罪皇帝。
果然,甄嬛從景仁宮出來時,臉色更加蒼白。皇后以“後宮不得干政”為由,婉拒了她的請求。
幾日後,雍正來永壽宮用膳時,餘鶯兒狀似無意道:“臣妾昨日夢見莞妹妹了,她似乎在哭呢...想來是為甄大人之事憂心。”
雍正皺眉:“她來找過你?”
餘鶯兒忙道:“莞妹妹只是心中苦悶,來找臣妾說說話。”她適時露出同情神色,“臣妾看著實在心疼,卻愛莫能助...若是皇后娘娘能勸慰幾句就好了。”
雍正冷哼:“皇后若是懂得勸慰,就不會日日與朕唱反調了。”
餘鶯兒心中暗喜,面上卻勸道:“皇上息怒。皇后娘娘統領六宮,自有難處。”她輕撫腹部,“臣妾只是想著,若是將來咱們的孩子遇到難處,有人能幫一把就好了...”
這話既凸顯了皇后的冷漠,又暗示了甄嬛的無助。雍正果然動容:“愛妃總是這般善良。”
當晚,雍正去看望甄嬛,卻見她正對著一幅家書垂淚,更加覺得皇后不夠體貼。而甄嬛見皇帝前來,以為是皇后說情,對皇后生出幾分感激——這正好在餘鶯兒算計之中。
幾日後,餘鶯兒“偶遇”從景仁宮出來的甄嬛,關切道:“妹妹臉色不好,可是為甄大人之事憂心?本宮聽說皇后娘娘最是仁厚,想必已經在皇上面前為甄大人求情了吧?”
甄嬛勉強笑道:“皇后娘娘確實關懷備至。”
餘鶯兒心中冷笑,面上卻欣慰道:“那就好。有皇后娘娘出面,甄大人定會化險為夷。”她適時補充,“說起來,前日華妃娘娘還說要為甄大人求情呢,沒想到皇后娘娘先了一步。”
這話既坐實了皇后“已經求情”的假象,又暗示華妃也比皇后熱心。甄嬛果然對皇后更添感激,對華妃也改觀幾分。
然而當甄遠道案情加重時,皇后依然保持沉默。甄嬛再去求見,只得到“相信皇上聖明”的敷衍回覆。她開始懷疑皇后的“熱心”是否真實。
餘鶯兒看準時機,又在雍正面前“無意”提起:“臣妾聽說莞妹妹近日憔悴了許多...若是皇后娘娘能多開導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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