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巫蠱娃娃風波後,餘鶯兒更加深刻地意識到,在這深宮之中,帝王的恩寵固然重要,但自身的勢力網路更是生存的根本。她開始有計劃地經營自己在後宮中的關係網,既不過分張揚,也不一味避世。
永壽宮內,餘鶯兒首先著手整頓宮人。那日事發後,她將全體宮人召集到正廳,目光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日前之事,想必各位都已知曉。”她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本宮待人寬厚,卻不容背叛。今日把話說明:若有二心,現在便可離去,本宮贈銀二十兩,絕不追究;若選擇留下,就必須忠心不二。”
宮人們跪了一地,無人敢動。
餘鶯兒頷首:“很好。既然都願留下,本宮也不會虧待你們。”她吩咐小祿,“即日起,所有人的月錢增加三成。表現好的,另有賞賜。”
恩威並施之下,宮人們又敬又畏。餘鶯兒接著進行人員調整:將廚房等重要崗位都換上經過考驗的心腹;增設兩道飲食查驗程式;所有進出永壽宮的物品都必須登記在冊。
她還特意提拔了幾個背景清白的年輕宮人。其中有個叫小柱子的太監,原本只是個掃地雜役,但因機靈可靠被提拔為殿外管事。
“娘娘為何重用小柱子?”小祿不解,“他資歷淺,怕難以服眾。”
餘鶯兒輕笑:“資歷淺才好,沒有太多牽扯。本宮觀察他許久,做事勤快,嘴巴也嚴。這樣的人,好培養。”
她特意召見小柱子,溫言道:“本宮看你是個得用的,以後好好當差。若有難處,可直接來找本宮。”
小柱子感激涕零:“奴才定當誓死效忠娘娘!”
除了內部整頓,餘鶯兒也開始留意後宮中的潛在盟友。這日請安後,她特意叫住敬嬪:“敬嬪姐姐留步。”
敬嬪是宮中的老人,家世尚可卻不得寵,平日裡最是低調。她有些驚訝地回頭:“熹嬪娘娘有何吩咐?”
餘鶯兒淺笑:“姐姐說笑了,妹妹怎敢吩咐姐姐。只是前日得了一些上好的杭綢,想著姐姐膚色白,穿湖藍色一定好看,便留了一匹給姐姐。”
敬嬪眼中閃過訝異,隨即笑道:“娘娘太客氣了。這樣好的料子,該留著自個兒用才是。”
“姐姐不必推辭。”餘鶯兒柔聲道,“在這後宮中,姐妹們本該互相照應。姐姐若得空,可常來永壽宮坐坐,我院中的薔薇開得正好呢。”
敬嬪會意,含笑應下:“那就多謝娘娘美意了。”
回到永壽宮,小祿不解:“敬嬪不得寵,娘娘為何對她如此客氣?”
餘鶯兒淡淡道:“不得寵的人,往往最懂得感恩。況且敬嬪在宮中多年,人脈訊息都比我們廣。與她交好,有益無害。”
除了敬嬪,餘鶯兒還留意到幾個同樣不得寵但家世不錯的貴人、常在。她不時送些小禮物,或是邀請她們來賞花品茶,既不過分熱絡,又顯露出善意。
這日,欣貴人前來永壽宮賞花,狀似無意道:“娘娘可知,華妃近日常召曹答應說話呢。”
餘鶯兒心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曹妹妹降位後,華妃娘娘還如此關照,真是難得。”
欣貴人壓低聲音:“臣妾聽說,曹答應似乎很不甘心,常在背後抱怨...”
餘鶯兒適時遞上一碟新制的薔薇糕:“妹妹嚐嚐這個。後宮之事,咱們還是少議論為好,免得惹禍上身。”
她既表達了關心,又顯露出謹慎,讓欣貴人更加覺得她可靠。
除了拉攏低位妃嬪,餘鶯兒也開始培養自己的訊息網路。她讓小祿暗中聯絡各宮的可靠宮人,建立了一個不起眼卻有效的資訊網。
這日,小祿來報:“娘娘,碎玉軒的浣碧前日與御藥房的小太監私下見面,說了好一會話。”
餘鶯兒挑眉:“可知道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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