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其實也沒什麼大事。”譚宗明故作輕鬆,甚至輕笑了一下,彷彿只是閒聊,“剛無意中刷了下朋友圈,看到你發的一張合照,挺熱鬧的。是在你家?”
“嗯,鄰居們週末聚了一下。”安迪言簡意賅。
“挺好的。”譚宗明狀似隨意地接話,然後,彷彿不經意間想起,“對了,看你旁邊那個戴眼鏡、看起來挺文靜的女孩有點面熟……也是你鄰居?”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譚宗明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每一秒的沉默都像是漫長的煎熬。他生怕安迪察覺出什麼異常,或者給出否定的答案。
幸好,安迪似乎並未起疑,只是客觀地回答道:“你說關雎爾?對,她住2202,是我對門的室友。怎麼,你認識?”
關雎爾! 真的是她!安迪確認了!
巨大的狂喜再次衝擊著譚宗明的神經,他需要極大的自制力才能保持聲音的平穩:“關雎爾……對,好像是這個名字。可能以前在哪次音樂活動上見過一面,記不太清了。只是覺得有點眼熟。”他迅速編織著一個合理的、模糊的理由,“她也是……在上海工作?”
“嗯。”安迪的話依舊不多,但提供了關鍵資訊,“在一家小外貿公司做助理。很安靜的一個女孩子,看起來剛畢業沒多久。”
外貿公司助理…… 剛畢業…… 安靜……
每一個詞都像一根針,輕輕紮在譚宗明的心上。他所認識的林暖央,是舞臺上光芒四射的大提琴手,是與他暢談藝術哲學的靈魂伴侶,是那個時而活潑狡黠、時而沉靜深情的複雜個體……絕不是安迪口中這個“安靜”、“剛畢業”、“小助理”的模糊形象。
她到底經歷了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徹底地隱藏自己?
無數疑問在腦中盤旋,但他不敢問得太多太急,生怕打草驚蛇。
“原來如此。”他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只是得到了一個無關緊要的答案後的淡然,“看來是我認錯人了。只是覺得有點像以前見過的一個……拉大提琴的女孩。”他故意留下一個模糊的鉤子。
“大提琴?”安迪的語氣裡終於帶上了一絲極淡的驚訝,“沒聽她提起過。看起來不像。”
譚宗明的心沉了一下。她連這個都隱藏了嗎?
“可能真是我記錯了。”他立刻從善如流地結束這個話題,語氣輕鬆地轉向了別的閒談,聊了幾句無關緊要的工作和共同認識的朋友,然後才自然地道別,掛了電話。
電話結束通話的瞬間,譚宗明臉上所有強裝的平靜和輕鬆瞬間消失殆盡。
他猛地轉過身,看向窗外璀璨卻冰冷的城市夜景,胸膛劇烈起伏,眼中翻湧著劇烈的情感——震驚、心痛、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種失而復得的、近乎偏執的灼熱希望!
他找到了!
不再是茫茫人海中的絕望搜尋,不再是午夜夢迴後的無盡空虛。他有了明確的目標,清晰的地址,甚至透過安迪,有了一條可以間接靠近她的路徑!
雖然疑惑更多,雖然心疼痛惜,但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還在。他就絕不會再放手。
這一次,他不會再給她任何逃離的機會。
他會弄清楚她恐懼的根源,會撫平她所有的傷痛。無論需要多久,無論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譚宗明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和堅定,如同鎖定獵物的鷹隼。
關雎爾。
無論你躲在哪裡。
遊戲,重新開始了。
。輸再會不絕,我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