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那邊的試探雖被齊妃用“究極蠢鈍”大法成功擋回,但後宮的風浪從未停歇。另一個麻煩來源——華妃年世蘭,可不會因為齊妃“變蠢”了就輕易放過她。畢竟,齊妃位份在那裡,又有個皇長子,本身就是華妃眼中礙眼的存在。
這日眾妃給皇后請安,氣氛依舊微妙。華妃今日似乎心情不佳,眉眼間帶著一股躁鬱之氣,看誰都不順眼。請安結束後,她扶著頌芝的手,搖曳生姿地起身,目光掃過低眉順眼的齊妃,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喲,本宮瞧著齊妃姐姐近日氣色倒好,想必是長春宮風水養人,日子過得甚是愜意舒心啊。”華妃聲音嬌脆,話裡的刺卻毫不掩飾,“也是,姐姐如今是越發懂得‘明哲保身’了,整日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倒是清閒自在。不像本宮,還得替皇后娘娘分憂,打理這六宮瑣事,勞心勞力,連個好覺都睡不成。”
她這是在諷刺齊妃躲清靜,暗指她無能又偷懶。
若是以前,齊妃聽到這話,要麼會炸毛反駁,落入華妃的陷阱吵起來;要麼會笨拙地解釋,越描越黑。
但現在,齊妃(林暖央)心裡冷笑一聲,臉上卻瞬間露出一種被說中心事般的窘迫和慌張,她甚至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身子,彷彿被華妃的氣勢嚇到了,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怯懦的顫音:
“華妃妹妹……你、你別生氣……我……我不是故意躲懶……”她絞著手中的帕子,眼神躲閃,像個做錯事被先生抓到的孩子,“我就是……就是腦子笨,手腳也笨,怕出來……出來給皇后娘娘和華妃妹妹添麻煩……上次……上次我不就差點打翻娘娘的茶盞嗎……”
她成功地把“躲清靜”解釋成了“怕自己笨拙惹禍”,還主動提起上次在景仁宮的糗事,坐實了自己“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形象。
華妃被她這慫包樣子噎了一下,預期的爭吵沒發生,就像一拳頭又打在了棉花上,憋得她更難受了。她冷哼一聲,語氣更加刻薄:“姐姐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笨,就別總杵在人前礙眼!好好在長春宮待著吃你的點心便是!省得哪天又‘不小心’衝撞了誰,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話已是極其惡毒露骨的威脅了。
殿內氣氛瞬間降至冰點。其他嬪妃連大氣都不敢出,紛紛低下頭。
齊妃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她像是被華妃的狠話徹底嚇破了膽,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眼圈瞬間就紅了,猛地扭頭看向上首的皇后,聲音帶著哭腔,又急又慌地求助:
“皇后娘娘!您聽聽!華妃妹妹她……她嚇唬臣妾!臣妾膽子小,經不起嚇啊!臣妾以後是不是連宮門都不能出了?可是……可是不出門,萬一憋出病來,豈不是更給娘娘添麻煩?娘娘!您說臣妾到底該怎麼辦才好啊?臣妾都聽您的!”
她這一招“禍水東引”加“甩鍋求助”用得極其刁鑽。
直接把難題拋給了皇后。她表現得如此恐懼無助,完全依賴皇后主持公道,皇后若不出面安撫,豈不寒了“依附”她的妃嬪的心?可若出面,就等於直接對上了華妃的鋒芒。
皇后端著茶盞的手頓住了,臉上的溫和笑容幾乎快要掛不住。她心裡恨不得把齊妃這個蠢貨罵上一萬遍!自己惹出來的麻煩,倒會往她身上推!
華妃也沒想到齊妃會這麼直接地向皇后哭訴,愣了一下,隨即怒火更盛,美目圓睜,瞪著皇后,想看她又想玩什麼“賢良”把戲。
眾目睽睽之下,皇后只能放下茶盞,強壓下心中的煩躁,拿出中宮的氣度,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華妃妹妹也是心直口快,與齊妃妹妹說笑呢,當不得真。齊妃妹妹你也太過小心了,後宮姐妹和睦,哪有什麼打打殺殺的事,休要胡言亂語,自己嚇自己。”
她先各打五十大板,輕描淡寫地想將事情揭過。
齊妃卻彷彿根本沒聽懂皇后的和稀泥,只抓住了“說笑”兩個字,立刻破涕為笑(變臉速度之快令人咋舌),拍著胸口心有餘悸地道:“原來是說笑啊!可嚇死臣妾了!華妃妹妹這說笑也太嚇人了!臣妾這心現在還撲通撲通跳呢!娘娘您得說說華妃妹妹,下次可不興這麼開玩笑的!”
她一邊說,一邊還真的用手順著氣,一副被嚇得不輕的樣子。
華妃氣得臉都青了!誰跟她開玩笑了?!這個蠢貨!
皇后也被齊妃這順杆爬的蠢樣弄得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下不去。她勉強維持著笑容:“好了,都是姐妹,一點口角罷了。都散了吧。”她實在不想再看著齊妃那張蠢臉了。
“是是是,臣妾告退!”齊妃如蒙大赦,立刻行禮,腳步飛快地溜了,彷彿生怕走慢一步又被誰“說笑”嚇到。
留下華妃鐵青著臉,和皇后那勉強維持的端莊笑容在空中無聲交鋒。
一齣景仁宮,齊妃臉上那驚惶未定的表情就瞬間收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點淡淡的嘲諷。
華妃的刁難,在她預料之中。對付華妃這種明刀明槍的選手,硬碰硬是最蠢的。示弱、裝慫、把更高位的人拖下水,才是王道。
今天她成功讓華妃的拳頭打空,還憋了一肚子火,更讓皇后被迫出面和稀泥,心裡肯定也對華妃更添不滿。而她自己?完美扮演了一個被華妃欺負慘了、只能依賴皇后庇護的可憐蠢妃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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