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的日子表面平靜,底下卻因新人的得寵而暗流湧動得愈發厲害。齊妃這隻資深“吃瓜猹”,敏銳地嗅到了空氣中不同尋常的緊張氣息。華妃宮裡的賞賜和動靜似乎比往常更頻繁,皇后景仁宮的佛珠捻動聲彷彿也急促了些。
她心裡那根弦悄悄繃緊了。按照劇情進度,差不多該到“木薯粉”這個經典關卡了。這可是差點把甄嬛拉下馬、也牽扯了不少人的一樁公案。
雖然打定主意遠離是非,但齊妃深知,在這後宮,有時候麻煩會自己找上門。尤其是她這種有皇子的妃嬪,即便再低調,也難保不會被人順手當槍使,或者被流彈波及。
必須提前避險!
一日,御膳房往各宮送份例點心。小太監端著食盒來到長春宮,賠著笑臉道:“齊妃娘娘,這是新做的珍珠圓子,用的可是上好的木薯粉,糯滑爽口,各宮主子都誇好呢,您嚐嚐?”
木薯粉!
齊妃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卻立刻露出饞嘴的表情,湊過去看了看那白白胖胖的圓子,吸了吸鼻子:“聞著是挺香哈!”
就在小太監以為她要收下時,她卻猛地捂住肚子,皺起臉,哎呦呦地叫起來:“哎呦!不行不行!本宮這肚子不爭氣,昨兒貪涼多吃了碗冰酥酪,這會兒還咕嚕咕嚕叫呢!這糯米玩意兒黏黏糊糊的最不好克化,太醫說了,這幾日都得吃些清淡的!快快快,拿回去拿回去!看著更難受了!”
她演得情真意切,又是揉肚子又是齜牙咧嘴,成功地把那碟可能惹禍的點心拒之門外。
小太監無法,只好端著食盒走了。
人一走,齊妃立刻沉下臉,把長春宮裡所有伺候的宮人都叫到跟前,包括那個心思活絡的大宮女翠果。
她擺出前所未有的嚴肅表情(雖然努力想顯得威嚴,但看起來更像是小孩子學大人生氣),叉著腰,聲音拔高:“都給本宮聽好了!最近也不知道是吃錯了什麼還是天氣緣故,本宮和三阿哥腸胃都不太爽利!太醫囑咐了,要忌口!那些黏膩的、生冷的、不好消化的,統統都不許往長春宮裡送!特別是那個什麼木薯粉做的玩意兒,聽見沒有?誰要是亂往宮裡拿,害得本宮和三阿哥肚子疼,本宮就……就罰她一個月不許吃點心!”
她這番“訓話”毫無威懾力,甚至有點可笑。宮人們低著頭,嘴上應著“是”,心裡大多不以為然,只覺得主子又在那瞎咋呼,窮講究。
但齊妃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她藉著自己“腸胃不適”和“嘴饞又怕死”的由頭,光明正大地給長春宮劃下了紅線——所有木薯粉相關食物,一律不準進!
她甚至故意連續幾天只點一些極其清淡、絕對不會出錯的粥品小菜,坐實了自己“腸胃嬌弱”的人設。
明面上的約束下了,暗地裡的觀察更不能少。齊妃深知,光是自家不吃還不夠,還得警惕別人把火引過來。
她加強了長春宮內部的“巡邏”,尤其關注小廚房和各處出入口。她自己則時不時就藉著“消食”的名義,在長春宮附近人跡較少的地方溜達,耳朵豎得老高。
果然,在一個傍晚,她“無意”中溜達到御花園一處假山附近時,隱約聽到假山後傳來壓低的交談聲。她立刻屏住呼吸,像個壁虎一樣貼在假山壁上,悄悄探出半個腦袋。
只見曹貴人曹琴默的心腹宮女茯苓,正鬼鬼祟祟地將一個小紙包塞給另一個面生的小太監,聲音壓得極低:“……務必小心,別讓人瞧見了……趁人不注意……”
雖然聽不真切全部,但那小紙包的形狀和茯苓那做賊心虛的樣子,讓齊妃瞬間警鈴大作!
是了!就是這個時候!她們正在佈局!
齊妃心臟怦怦直跳,但她強壓下立刻逃跑或者喊人的衝動。她不能直接撞破,否則就等於直接捲入了漩渦中心,曹琴默和華妃絕不會放過她。
她眼珠一轉,計上心來。她故意加重腳步,弄出些聲響,嘴裡還哼起荒腔走板的小調,假裝剛從另一邊繞過來。
假山後的聲音立刻消失了。
齊妃裝作什麼都沒發現,蹦蹦跳跳(內心吐槽:裝嫩真累)地往前走,正好“撞見”了匆匆從假山後出來的茯苓。
茯苓臉色煞白,眼神慌亂,強自鎮定地行禮:“奴婢給齊妃娘娘請安。”
齊妃立刻發揮她的“蠢鈍”功力,瞪大了眼睛,指著她:“咦?你不是那個……那個曹貴人身邊的……你躲在這兒幹嘛呢?鬼鬼祟祟的?是不是偷懶躲閒啊?本宮可要告訴你們主子去!”
茯苓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擺手:“沒有沒有!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只是路過!對,路過!娘娘恕罪!”她慌不擇路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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