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的是二樓。樓下是一條堆滿雜物的狹窄過道。
情急之下,張浩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他猛地衝到窗邊,一把推開那扇鏽跡斑斑的窗戶。清晨微涼的空氣夾雜著城中村特有的複雜氣味撲面而來。
“張浩!別想跑!我看見你了!” 樓下的女人眼尖,竟然繞到了樓側,正好看見他探出半個身子,立刻尖聲大叫起來。
張浩魂飛魄散!他這輩子都沒這麼狼狽過!
“操!” 他低吼一聲,也顧不上二樓的高度和下面堆著的破筐爛桶,心一橫,牙一咬,雙手扒住窗臺,閉著眼就往外跳!
“噗通!嘩啦——!”
他準確地砸進了一堆廢棄的泡沫箱和爛菜葉子裡,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悶哼一聲,渾身骨頭像散了架。更糟糕的是,一條腿還卡在了一個破筐裡。
“抓住他!那個光著腚的就是張浩!別讓他跑了!” 女人的尖叫聲如同魔音灌耳,瞬間吸引了附近早起倒垃圾、買早餐的鄰居。
無數道好奇、鄙夷、幸災樂禍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過來!
張浩這輩子都沒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他只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湧到了臉上,燒得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手忙腳亂地扯掉腿上的破筐,連滾帶爬地想要站起來逃跑,沾滿了爛菜葉和汙泥的赤裸身體在清晨的微光中顯得格外刺眼和滑稽。
“看什麼看!滾開!” 他羞憤欲絕地衝著圍觀的人群嘶吼,試圖用手遮擋關鍵部位,卻顧此失彼,引來一陣壓抑不住的嗤笑聲和指指點點。
張浩卻像一隻被扒光了毛的落湯雞,慌不擇路地朝著巷子深處沒命地狂奔而去,身後是債主潑婦鍥而不捨的追趕和圍觀人群嗡嗡的議論聲。
那光溜溜的背影,在髒亂破敗的城中村背景下,構成了一幅極其荒誕又無比憋屈的畫面。
他此刻對江月月的恨意,已經飆升到了頂點——這不僅僅是財產損失,更是將他的人格和尊嚴徹底踐踏在了泥地裡!
————
地下車庫B區最角落。
超市員工們終於把那座“小山包”推到了指定位置,這裡光線昏暗,遠離主通道和監控探頭(江月月事先觀察好的),只有幾輛落滿灰塵的報廢車停在附近。
“小姐,您看放這兒行嗎?” 經理擦了把汗,殷勤地問。
“非常好,辛苦各位了。” 江月月再次道謝,目送著幾個累得夠嗆的員工推著空推車離開。
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車庫拐角,腳步聲也聽不見了,江月月才猛地鬆了口氣,後背瞬間被一層冷汗浸溼。
剛才的鎮定自若都是強裝的,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她迅速環顧四周,確認再無旁人,立刻集中精神。
意念所及,堆積如山的米麵糧油、罐頭食品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抹去,瞬間消失在原地,整齊地碼放在她空間裡”。
“成了!” 感受著空間裡充盈的物質,江月月緊繃的神經才真正鬆弛下來一絲。
雖然精神力消耗帶來的疲憊感又隱隱浮現,但更多的是巨大的滿足感和安全感。
她不敢多停留,立刻上車,發動引擎。銀色麵包車悄無聲息地駛離了這個陰暗的角落,匯入了城市清晨的車流。
!家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