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陳默再次悄然推開車門,伏在車頭觀察了片刻,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迅速縮回車內關好門,聲音壓得極低,
帶著壓抑的焦躁:“情況不對!守衛比上次偵察時至少多了一倍!巡邏隊交接時間縮短了三分之一!而且…高牆上新裝了東西!看反光角度和形狀,絕對是帶夜視功能的強光燈! 媽的,錢虎這混蛋,警覺性提高了!”
他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盤上(沒發出聲音),眼中佈滿血絲,“硬闖是找死!地圖上那條廢棄管道…是唯一的希望,但那入口…我在這附近潛伏摸排了幾個月,都沒找到確切位置! 它可能早就不存在了!” 絕望的情緒幾乎要淹沒他。
“入口在,能走。” 江月月清冷的聲音如同冰刃,瞬間劃破了陳默的絕望。
她睜開眼,目光精準地投向冷卻塔基座下一個極其隱蔽的角落,那裡堆滿了鏽蝕的鐵板和坍塌的混凝土塊,“就在那片垃圾堆後面,鐵板蓋著,裡面堵了,但空間夠。”
陳默死死盯住江月月指的方向,又猛地看向她,眼神里充滿了極度的難以置信:“你…你說什麼?在那裡?你怎麼可能知道?!我在這裡踩點偵察過無數次!”
江月月正用精神力掃過鐵板縫隙,聞言眼皮都沒抬,指尖在鏽跡上碾了碾,語氣裡帶著那股被問煩的直白暴躁:“你懂個屁,這是女人的“直覺”,你偵察了無數次,都沒找到,那是你廢物。”
她直起身,掃了眼陳默漲紅的臉,嘴角撇了下:“還他媽的臥底呢!呸!”
她推開車門,下了車,轉手把大卡車收入空間,輕輕拍拍手:“走”
陳默被這話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但看著她已經行動,只能強壓下翻騰的驚疑和一絲莫名的火氣,立刻跟上。
兩人如同融入陰影的幽靈,悄無聲息地向目標潛行。
很快,他們抵達了那堆巨大的工業垃圾前。
刺鼻的鐵鏽和腐水味更濃了。
江月月直接走到精神力鎖定的位置,指著被一塊巨大、扭曲的鐵板和幾塊沉重混凝土交錯壓住的、幾乎不可能被注意到的縫隙:“這裡,下面。”
陳默蹲下身,這一次他看得無比仔細,幾乎將臉貼了上去。
他用手小心地摸索著鐵板邊緣與地面的接縫,指尖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不同於實心土壤的空洞感!他屏住呼吸,湊近那條縫隙,一股更濃烈、更潮溼的腐臭味隱隱透出!
“嘶…” 陳默倒吸一口涼氣,猛地抬頭看向江月月,眼神如同見了鬼!“真…真在這裡?!” 巨大的荒謬感和更強烈的震驚瞬間沖垮了他的質疑。
他臥底數月,偵察無數次都沒發現的入口,竟然被她一眼(或者說“直覺”)就找到了?!這怎麼可能?!這女人…她到底是…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
陳默內心翻江倒海:入口…真的在!就在我眼皮底下!我竟然一直沒發現?!她…她是怎麼做到的?!
這該死的“直覺”到底是什麼鬼?!
難道真有“透視眼”?還是說…她空間能力的延伸?!
錢虎這加了夜視燈、固若金湯的老巢…難道真要被一條我眼皮底下都沒發現的下水道攻破?
“怎麼開?” 陳默壓下內心的驚濤駭浪,聲音有些乾澀,指著眼前沉重如山的障礙物,“強行搬,動靜太大。”
江月月沒有回答,只是上前一步,目光鎖定那塊最主要的、扭曲變形的大鐵板。
“收!”意念一動!(理論上這個跌板是獨立的,只要獨立的物體都可以收進空間)
在陳默的注視下,那塊足有門板大小、深陷在垃圾堆裡的沉重鐵板——憑空消失了!
陳默的瞳孔收縮了一下,但這次沒有徹底宕機:“他見過江月月空間能力匪夷所思的表現,收取這樣一塊獨立的鐵板雖然視覺衝擊力強,但尚在他理解的‘儲物’範疇內”
鐵板消失的瞬間,一股惡臭撲面而來——洞口被粘稠的淤泥堵得只剩條縫,淤泥裡還嵌著碎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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