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越野車被警用隔離帶嚴密封鎖。紅藍警燈的光芒在車身上流轉,映照著緊閉的車窗。
車門緊鎖,深色的車膜讓人無法完全看清內部情況,但駕駛座一側的車窗上,幾道刺目的、向下流淌的乾涸血跡清晰可見!
“陳隊!車門鎖死!車窗有血跡!裡面好像有人!一動不動!”最先發現車輛的警察緊張地彙報,手按在配槍上。
老陳快步走來,臉色凝重。他用手電強光試圖穿透車窗,隱約能看到駕駛座上癱倒著一個身影,頭歪在方向盤上,生死不明。車窗上的血跡觸目驚心。
“破窗!”老陳當機立斷。在這種緊急情況下,保護可能的生命是第一位的。一名警察迅速取出破窗錘。
砰!嘩啦——!
清脆的玻璃碎裂聲響起,副駕駛的車窗被幹淨利落地擊碎。一名警察小心地伸手進去,從內部打開了駕駛座的車門鎖。
車門被猛地拉開,濃重的血腥味混合著一種難以形容的、極其微弱的清新水汽撲面而來,讓靠近的警察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駕駛座上,江月月如同破碎的娃娃癱在那裡,臉色慘白如紙,口鼻、下巴和前襟滿是乾涸和新鮮混合的暗紅血跡,觸目驚心。
她的呼吸微弱到幾乎難以察覺,體溫也低得嚇人。溼漉漉的頭髮和衣襟在冰冷的環境下顯得格外詭異。
“還有生命體徵!非常微弱!快!擔架!氧氣!小心搬運!”經驗豐富的法醫立刻判斷,指揮著救護人員。
當他們小心翼翼地將她抬出時,警察們更加清晰地看到她上半身不正常的溼潤,以及車廂地板上混合著血跡的少量水漬。
“車門鎖著,車窗完好(除破窗外),她是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的?還有這水……”一個警察看著溼漉漉的座位和地板,眉頭緊鎖。
“血跡集中在駕駛座,沒有明顯外部入侵和搏鬥痕跡……像是內傷造成的噴濺?但這水量……”法醫也感到困惑。
“先別管這些!救人!封鎖現場,仔細勘察!”老陳壓下心中的重重疑雲,沉聲命令。
技術員立刻上前,開始仔細檢查這輛鎖死的、內部卻充滿謎團的越野車。
江月月被迅速送往最近的醫院,直接推進了重症監護室(ICU)。醫生看著初步檢查結果,眉頭緊鎖:嚴重內出血跡象、腦電波異常紊亂且極度微弱、身體機能全面衰竭、多處軟組織挫傷……
但奇怪的是,她的生命體徵雖然微弱,卻以一種極其緩慢、違背常理的速度在逐漸穩定,彷彿有一股微弱但頑強的力量在吊著她的命。
血液樣本也顯示了一些無法立即解釋的異常細胞活性。
“像是遭受了極其劇烈的精神衝擊和物理創傷的結合……車門鎖死,車窗完好,她是怎麼在車內受這麼重的內傷?
還有這異常的體徵……”主治醫生對老陳說,眼中充滿了困惑,
“她能不能醒過來,什麼時候能醒,都是未知數。
我們會盡全力。另外,她送來時上半身是溼的,這也很奇怪。”
批發市場被警方徹底封鎖。技術員們在各個“案發現場”忙碌著,但結果令人沮喪。
無論是被撬開的捲簾門、倉庫內巨大而詭異的“啃噬”空白區、傾斜的貨架,
還是江月月最後倒地的位置以及那輛越野車,都沒有提取到任何有價值的、指向特定嫌疑人的指紋、足跡或DNA(光頭一夥顯然很謹慎)。
監控?很不幸,這個老舊市場的監控系統要麼壞了,要麼角度根本拍不到關鍵區域。
商戶們的證詞則高度一致,但也更加令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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