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月一直注意他的表情,發現他確實很驚慌,這才放下一點點戒心,揭開了綁他的繩子
被揭開繩子的陳默,再也顧不得許多,狼吞虎嚥地扒拉著炒飯,每一粒米飯都帶著溫暖的能量滑入胃中。
驅散了寒意,連身上的傷痛似乎都減輕了幾分。“其實他不知道的是,這是因為剛剛他昏迷是江月月給他灌了碗靈泉的效果”
“錢虎的煤炭,”他抹了把嘴,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急切和一種抓住機會的決絕,“主要囤積在城西廢棄的‘紅星焦化廠’地下倉庫!那裡有他最大的煤倉,規模巨大!守衛非常森嚴,至少有二十個帶槍的馬仔輪班看守,
“其中一個叫‘刀疤’的,槍法準,上次我見過他用槍托砸跑一個想私藏煤的小弟”
還有完善的監控系統和幾條兇猛的獵犬!
“那幾條狗是錢虎從鬥狗場弄來的,見血就瘋”
具體佈防圖、出入口、監控盲點、換班時間我都記在腦子裡!
另外,他在城南老碼頭和城北廢棄糧庫還有兩個規模小一些的備用倉庫,位置和守衛力量我也清楚……”
“很好。”江月月打斷他過於詳細的描述(這些細節可以後面慢慢榨取),
丟給他一套從空間拿出的、略顯寬大的男式短袖和褲子(明顯是商貿城囤積的物資)。
看著他渾身汙泥血漬、狼狽不堪的樣子,嫌棄地皺了皺鼻子。
她又從空間取出一個嶄新的大塑膠桶,“嘩啦”一聲,注滿了清澈的靈泉水,放在旁邊空地上。
“靈泉水貴?但養廢了這張‘活地圖’,去焦化廠跟送死沒區別。就當給工具上潤滑油了——反正用完能換一堆煤炭,值。”
“去那桶裡把自己洗乾淨,然後穿上衣服,”她的命令簡潔而冰冷,“臭死了。洗乾淨後,把你知道的關於錢虎、關於所有煤倉的一切,畫出來,說出來,一個字都不許漏。”
她不再看他,轉身徑直走向房車,只留下一句不容置疑的話飄在空氣中:“別想跑,也別想別的。拿到煤,你才有活路。”
陳默看著地上乾淨的衣物和旁邊那桶散發著奇異清冽氣息的水,
又看看江月月冷漠決絕的背影,最後目光落在依舊警惕地盯著他、小尾巴繃得筆直、喉嚨裡發出低沉警告嗚咽的小奶狗身上,心中五味雜陳,
既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又有寄人籬下的屈辱,更有對未來未知的沉重。
他挪動著依舊痠痛的身體來到水桶邊,深吸一口氣,跨了進去,整個人瞬間浸入水中。
靈泉水溫柔地包裹著他,沒有刺骨的冰涼,反而是一種奇異的、滲透四肢百骸的舒適感,疲憊和傷痛彷彿都在水中絲絲縷縷地化開,身體恢復的速度遠超常理!
他心中掠過一絲強烈的驚訝:這水……太神奇了!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同時,他的大腦已經像一臺高速運轉的精密儀器,開始飛速調取、梳理關於紅星焦化廠的一切細節。
山洞內,一個為了生存資源(煤炭)暫時收留了極度危險人物的女人,一個為了活命、救弟、完成任務而不得不依附於神秘強者的男人,一個基於赤裸裸的生存需求而非絲毫信任的臨時組合,在末世的風暴邊緣,開始了各自精密的計算和準備。
江月月坐在房車內的簡易桌旁,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規律而冰冷的“嗒…嗒…”聲。
她的眼神銳利,穿透房車壁,彷彿已經看到了城西那片廢棄廠區下的黑色寶藏。
煤…錢虎的煤…必須在極寒徹底到來之前,弄到手!至於這個自稱警察的陳默?
等拿到煤炭和古董後,只能想辦法讓他消失了——畢竟他知道的太多了
他現在只是有價值的工具,僅此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