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走正門!她繞到樓側,動作敏捷地藉助積雪,悄無聲息地攀上進了二樓的窗臺,像一片沒有重量的雪花滑了進去。
二樓走廊裡空無一人,空氣冰冷而汙濁。她放輕腳步,精神力持續掃描。一樓、二樓……安靜得可怕。
路過三樓一家門口時,她特意集中精神力向內探去——空的?怎麼會沒人?一絲不祥的預感爬上心頭。
她繼續向上,心臟在胸腔裡沉重地跳動著。
四樓。
精神力掃過老李頭的房門——死寂!老李頭竟然坐在那一動不動的,那是一種毫無生機的、令人窒息的寂靜。
當精神力轉向那對兄弟的房門時,江月月猛地倒抽一口冷氣,瞬間屏住了呼吸!屋內的景象透過精神力反饋回來,一片狼藉!好幾個人竟然集體蜷縮在牆角,其中包括繼母張美娟還有江慧慧,這是做什麼?
她沒心思多想,加快腳步衝向五樓。
終於站在了501的門外。她背靠著冰冷的防盜門,劇烈起伏的胸膛慢慢平復。最後一次,也是最緊張的一次,她凝聚起全部精神力,小心翼翼地穿透門板,向內探去……
感知中,那個熟悉的、雖然微弱但依舊平穩的生命氣息,正蜷縮在客廳的沙發上!是老頭!他還活著!
懸著的心終於重重落下,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和安心感瞬間席捲全身。江月月迅速收進那塊用來堵門的大石頭,意念一動將其收回。
厚重的防盜門剛被推開一條縫隙,她就像一條滑溜的魚,迅速擠了進去。
就在門即將關上的瞬間,走廊深處,502的門縫後,一雙佈滿血絲、充滿怨毒的眼睛死死盯著她消失的背影,正是張浩!“賤人……她什麼時候出去的?又回來了?”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臉上肌肉扭曲,無聲地咒罵著。
門被輕輕合攏,隔絕了那道陰狠的目光。
屋內的江建國聽到動靜,像受驚的兔子般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擔憂和一絲看到救星般的亮光:“月月?你……”
江月月根本沒力氣說話,她渾身溼透,頭髮和眉毛上都結著冰霜,臉頰凍得青紫,嘴唇哆嗦著。只是疲憊地擺了擺手,示意老頭別出聲。
她甚至沒看客廳一眼,第一時間就踉蹌著將那沉重的大石頭再次從空間取出,嚴嚴實實地堵死了門後。
做完這一切,她才彷彿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扶著牆,一步一步挪向那個唯一能讓她感到些許安全的小屋。
推開小屋的門,一股混合著煤炭燃燒的乾燥暖意撲面而來,與門外的冰寒地獄形成了天堂般的反差。
江月月凍僵的身體本能地打了個哆嗦。她驚訝地發現,屋角那個小小的柴火爐,爐膛裡的火焰正旺盛地跳躍著,發出“噼啪”的輕響,將整個小屋烘烤得暖意融融。
爐子旁邊,堆著明顯少了一半的煤塊。
“這敗家老頭……”江月月心頭掠過一絲無奈又好笑的嗔怪,現在煤炭可是比黃金還珍貴的資源。但與此同時,一股更深沉、更真實的暖流,如同爐子裡跳動的火焰,悄然熨帖了她冰冷疲憊的心房。
這爐火,是老頭笨拙的守望,是在這冰冷末世裡,她還能感受到的、為數不多的“家”的溫度。她反手輕輕關上了小屋的門,將一路的驚險、風雪和窺視的目光,暫時隔絕在外。
身體一軟,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板上,終於允許自己徹底放鬆下來,疲憊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同時樓裡也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只是她太累了,只想休息一下……
就在江月月沉沉睡去時,502的張浩卻沒閒著。他早已被末世的殘酷扭曲了心智,嫉妒和怨恨讓他失去了理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