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撿起來!!”江月月的尖叫如同燒紅的鞭子,狠狠抽在江建國麻木的神經上。
她雙眼赤紅,不是恐懼,而是被逼到絕境的瘋狂,額角的青筋隨著急促的呼吸微微跳動,“想死嗎?!撿起斧頭!門撐不住了!”
江建國一個激靈,幾乎是手腳並用地撲向地上的消防斧,冰冷的金屬觸感順著掌心蔓延到胳膊,讓他打了個寒顫,卻也像一劑強心針,帶回了一絲渙散的力氣。
他抬起頭,死死盯著那扇在沉重撞擊(王強肉山)和尖銳抓撓(張美娟利爪)下劇烈顫抖的鐵門——門框邊緣的泡沫膠已經被撕得支離破碎,發出“刺啦刺啦”的刺耳撕裂聲,
甚至能看到張美娟那泛著黑紫的指甲在門縫裡不斷摳挖,帶出細碎的木屑。
恐懼依舊如同冰水灌頂般澆透全身,但女兒那決絕的嘶吼,像是一把火,點燃了他心底最後一絲微弱的求生火苗。
“去…去哪?”他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帶著抑制不住的哭腔,雙手死死攥住斧柄,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再次發白,連帶著手臂都在微微顫抖。
“陽臺!破窗!”江月月語速快得像子彈般密集,精神力如同一張無形的網,瘋狂掃描著陽臺方向的每一個角落,確認外面暫時沒有大規模鼠群或飛行怪物的能量反應。
這是唯一的生路!她之前一直顧忌父親年邁的身體,五樓攀爬外牆管道的風險太大,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但現在,鐵門隨時可能被攻破,留在原地只能是死路一條!
她猛地衝向陽臺,空間之力在掌心湧動,下一秒,一把沉重的破窗錘(尖頭衝擊錘)、一根結實的撬棍和一大捆粗壯耐磨的登山繩瞬間出現在手中!
這些都是她末世前未雨綢繆囤積的五金工具和應急物資,此刻儼然成了絕境中的救命稻草。
“老頭!接著繩子一端,系在你腰上!打死結!一定要打結實!”江月月語速飛快地叮囑,將繩子一端用力拋給父親,
同時自己迅速轉身,將另一端緊緊繞過陽臺堅固的金屬欄杆,同樣打上死結,還用力拉了拉測試牢固度——這是雙重保險,萬一攀爬管道時失手,至少還有繩子兜底!
江建國手忙腳亂地接過繩子,指尖因為寒冷凍得不聽使喚,在江月月連聲的厲聲催促下,他哆哆嗦嗦卻異常迅速地在自己腰間纏了幾圈,打了個他自認為最結實的死結,甚至還不忘再拽了拽繩頭,確認不會鬆動。
江月月深吸一口氣,將破窗錘高高舉起,掄圓了胳膊,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向那扇凍得異常堅硬的玻璃!
“砰!嘩啦——!”
第一下,只在玻璃上砸出蛛網般細密的裂紋!凜冽的寒風夾雜著冰冷的冰粒從縫隙中瘋狂鑽入,吹得人臉頰生疼。
門外喪屍的撞擊聲和嘶吼聲彷彿就在耳邊炸開,門框的呻吟聲愈發刺耳,聽起來隨時都會徹底崩裂!
“再來!”江月月不顧虎口被震裂的疼痛,甚至能感覺到溫熱的血液滲出皮膚,她再次凝聚全身力量,對準同一個點,更狠地砸了下去!
“轟嘩啦——!!!”
這一次,玻璃終於不堪重負,徹底爆裂開來!防盜窗的焊接點在極寒天氣和巨大沖擊力下也應聲崩開,整個防盜窗連同大塊的碎玻璃轟然墜落,重重砸在樓下厚厚的積雪裡,發出沉悶的聲響。
刺骨的寒風如同洶湧的巨浪般猛地灌入房間,瞬間將室內的溫度拉到冰點,吹得人幾乎窒息。
就在這震耳欲聾的破碎聲餘音未消之際——
“砰!!!”
一聲同樣劇烈的撞擊聲從隔壁502的陽臺門方向傳來!伴隨著金屬扭曲的“嘎吱”聲和女人驚恐欲絕的尖叫,尖銳得如同指甲刮過黑板!
江月月心頭猛地一沉,精神力下意識地瞬間掃向隔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