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建國像個被包裹的粽子,驚叫著墜向雪坡。
他記著女兒的話,落地瞬間猛地屈膝——“噗通!”整個人砸進厚雪,積雪沒到胸口,身下的棉被卸去大半力道,只震得他喉嚨發甜,卻沒傷筋動骨。
而就在這時,上方的張美娟突然猛地探身,腐爛的手臂伸直,帶著腥風的爪子直抓江月月的後頸——她一直懸在管道上方,此刻像塊腐肉般墜下來,目標正是江月月的頭!
江月月頭皮一炸,下意識縮頸偏頭,同時猛地鬆開抓著管道的手往下墜。下落的瞬間,她意念微動,一把斧頭憑空出現在手中,反手朝上狠狠劈去!
“噗嗤——!”斧頭劈中了張美娟探出的胳膊,一聲尖銳的慘叫炸開。
江月月顧不上看她被砍成了什麼樣,因為自己正在快速下落。她意念微動,空間裡的二十幾條棉被被甩在身前,像兩面軟盾裹住身體。
“砰!”
積雪被砸出個深坑,棉被在身下揉成一團,衝擊力還是讓她五臟六腑震了一下,喉嚨裡湧上腥甜。
但她顧不上疼,手腳並用地從雪堆裡爬出來,第一時間看向江建國:“老頭!能動嗎?”
江建國正掙扎著從雪地裡坐起來,咳著雪沫點頭:“沒…沒事…”
江月月剛鬆口氣,就發現牆角的張浩身上好像有東西在動。她意念微動,拿出斧頭就想上去結果了他。
而就在這時,樓上傳來恐怖的叫聲。江月月往樓上一看,心裡頓時涼了半截。
只見原本被喪屍撕扯的林薇,不知何時跑到了501陽臺,此刻正死死咬著張美娟那條沒被砍斷的胳膊!
張美娟的嘶吼早已變成細碎的嗚咽,身體被林薇按在陽臺地面上,腐爛的軀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暗紅粘液順著林薇的嘴角淌下,在雪地上燙出一個個冒著白氣的小坑(那粘液竟帶著熱度?)。
幾秒鐘後,張美娟徹底不動了。林薇鬆開嘴,空洞的眼窩裡不再是暗紅微光,而是凝成了兩團跳動的、近乎純黑的冷焰。
她歪了歪頭,似乎在“感受”什麼,然後趴在501的視窗處往江月月這邊看。
江月月一愣:這還互相啃咬,太狂暴了。
江建國雖然沒江月月看得清晰,但那模糊的輪廓加上恐怖的叫聲,也猜到不是什麼好事,抓著江月月的胳膊說:“咱別管他了!快走吧!”
江月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張浩,看樣子也活不成了,便拽起江建國的胳膊就走:“往雪深的地方走!遠離單元樓!”同時把剛剛的棉被全部收回空間。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積雪裡。
終於在跑了一小段距離後,江建國喘著粗氣:“喘口氣,喘口氣!”
江月月回頭看了看那些東西有沒有追上來,同時又無意中想看看張浩死了沒,卻發現張浩竟然不見了。
她心裡一驚:都成那樣了,沒死估計也變成林薇那樣了!
不能等,這些東西不知道會不會跑出來。她想著,不管老頭走不走得動,拽著就跑。
寒風捲著雪沫打在臉上,江月月把父親往更開闊的雪地拽去。
“往東邊走,那邊有片廢棄倉庫,能擋擋風雪。”江建國喘著氣說。
江月月也想到了那個廢舊倉庫,就是不知道里面有沒有這些鬼東西。
兩人加快腳步往風雪裡走去,而在身後的那棟小區裡,正上演著一場難以想象的畫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