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月的斧頭帶著風聲劈向怪物側腹時,餘光瞥見可樂的後腿在結霜的水泥地上打了個滑——地面上凍著層薄霜,它爪尖在霜上摳出淺痕,卻還是沒穩住,咬著殼縫的力道鬆了半分。
“咬住!別松!”江月月吼著,斧刃精準砸在怪物裂開的殼縫上。
“當”的一聲悶響,斧刃被堅硬的外殼彈得震手,可裂縫卻是又撕開半寸,黑綠色的黏液順著縫隙往外滲,滴在結霜的地面上,瞬間把霜融成小水窪,又在半秒內凍成薄冰。
怪物發出刺耳的嘶鳴,多隻手臂突然放棄攻擊可樂,像鞭子似的抽向江月月。
她早用精神力預判了軌跡,矮身躲開最前面的兩隻手,卻被側面掃來的手臂擦中腰側——棉襖被撕開道口子,寒氣“嗖”地鑽進去,凍得她腰眼發麻,腳在凍水漬上滑了半步,幸好及時抓住旁邊的貨架鐵架才沒摔倒。
“可樂!撞它側腹!”江月月藉著抓貨架的力道往前撲,斧頭再次劈向裂縫。
這次她用了巧勁,斧刃順著裂縫往裡旋,黏液濺在她手背上,被體溫烘得沒結冰,反而像強酸似的燒得皮膚髮疼。
可樂立刻會意,突然鬆開嘴,後腿在結霜的地面上蹬出兩道白痕(霜層被蹬碎了),雪白的身子猛地撞向怪物側腹。
“咔嚓”一聲,裂縫徹底撕開拳頭寬的口子,怪物的嘶吼陡然拔高,多隻手臂胡亂揮舞起來,
竟有兩隻掃向了倉庫門口呆愣的張強。
“小心!”江月月急喊時,趙淑芬及時反應,拽著張強便往倉庫裡的貨架後滾去。
兩人摔在凍硬的紙箱上,發出“嘩啦”的脆響——紙箱下的地面結著薄霜,趙淑芬的棉鞋在霜上滑了半尺,剛好躲開掃過來的手臂。
那隻手砸在倉庫門框上,門框上的霜被震得簌簌掉,砸在趙淑芬的圍巾上。
“拿斧頭!砍它垂下來的手!”江月月的吼聲混著怪物的嘶鳴傳來。
趙淑芬這才發現自己剛才滾的時候,順手撈起了地上的斧頭,此刻正攥在凍得發僵的手裡。
她看著怪物垂在貨架旁的手臂(上面還沾著黑毛和冰碴),又看了眼倉庫中央——江月月正被三隻手臂纏住,斧頭卡在裂縫裡拔不出來;
可樂趴在怪物側腹上,用爪子拼命扒裂縫,肩胛的白毛被甩過來的手臂抽得亂晃。
“淑芬!快!”張強突然推了她一把。
他剛才滾的時候蹭到了貨架角,額角磕出了血,凍在皮膚上像塊暗紅的冰,可眼神比剛才鎮定了些,“它手離咱們近!”
趙淑芬突然把張強往貨架縫裡一推:“躲好!”
咬了咬牙,舉起斧頭。
她沒砍過這樣的怪物,手腕抖得厲害,可看著江月月被手臂逼得後仰的背影,還是閉著眼劈了下去——斧刃沒砸中怪物的手臂,卻砍在貨架的鐵架上,震得她虎口發麻,斧頭差點脫手。
怪物像是被這聲“噹啷”惹惱,那隻手臂突然轉向貨架,帶著風聲掃過來。
這時她聽見走廊傳來冰碴碎裂的“咔嚓”聲——
趙淑芬看了看江月月,知道她現在抽不開身,轉頭對張強說到:“男人不要這麼慫!給我站起,別讓人看不起!”便衝出倉庫門,
張強被說的一愣:“奶奶的,我不是慫包,便拿著斧頭也跟了出去!”
而倉庫中央,江月月終於把斧頭從裂縫裡拔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