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輛雪地車的履帶在暴雪裡“咯吱”作響,最後猛地陷進齊腰深的雪堆,引擎空轉著冒白煙。
李猛扒著車窗罵罵咧咧:“這雪是要活埋咱們?!”他忽然指著斜對面的黑影,“惠民超市!那樓結實,原先是三層!你看那‘民’字招牌,只剩個頂露在外頭——雪指定埋到三樓窗臺了,三樓窗戶沒全堵死,能鑽進去!”
風雪裡,超市的輪廓像塊被雪啃過的蛋糕,三樓的窗戶果然留著道細縫,底層早被雪埋得嚴實。
江月月早就展開了精神力,所以聽到了前車頭李猛的喊話,也順著拳頭大小的視窗看向外面,心裡暗點頭:雪埋到三樓,正好藉著雪層擋動靜,今晚要去博物館,這位置簡直是天賜的掩護。
“陳隊,”李猛對著對講機吼,聲音被風撕得破破爛爛,“超市三樓能落腳!比在車裡凍成冰棒強!”
頭車的對講機“滋啦”響了陣,陳默的聲音裹著寒氣傳過來:“帶工兵鏟,挖通三樓窗戶。進去先清視野,別留死角。車留原地,鐵刺朝外,留兩人守著。”
江月月跟著隊員們扛著鏟子下車,雪沒到大腿根,每走一步都像在拔蘿蔔。張強下車前偷偷抿了口江月月給的靈泉水,凍得發紫的嘴唇才緩過點血色,他快步湊到江月月身邊,小聲嘀咕:“看這雪勢,今晚指定得在這兒歇了。天也快黑透了,風雪這麼大……”
“正好。”江月月瞥了眼不遠處博物館的模糊輪廓,眼底藏著興奮,“歪打誤撞離得近,夜裡正好……”
“你們倆磨磨蹭蹭啥呢!”李猛的大嗓門炸起來,“再不快弄,今晚全得變冰雕!”
張強嚇得一哆嗦,趕緊應:“來了來了!”又偷偷看了眼江月月,才埋頭跟著挖雪。
眾人挖了近一刻鐘,終於清出三樓窗戶的位置。隊友掄起斧頭砸開鏽死的防盜網,一股混著黴味的暖空氣湧出來——三樓在雪層以上,竟比外面高了好幾度。
“小心點。”陳默拎著槍站在窗邊,眼神掃過裡面,“裡面說不定有變異喪屍,先清場,再找物資。”
李猛在心裡啐了口:就他廢話多。但還是揚手喊:“老大老二,你們先進!”
兩個隊員舉著斧頭爬進去,很快傳來喊聲:“李猛哥,沒見喪屍!貨架倒了大半,沒塌!就是雪從窗縫灌了點,半米深!不過……樓下有動靜!”
陳默皺眉:“樓下?”
“是二樓!”隊員的聲音透著驚,“好像有活人!還有幾個喪屍在晃悠!”
李猛眼睛一瞪:“活人?”率先爬了進去。眾人跟著鑽進窗戶,江月月踩著碎冰往裡走,才確認這是超市三樓,樓下果然傳來模糊的嘶吼——是喪屍的動靜,還有女人壓抑的啜泣聲。
陳默示意隊員守住樓梯口,自己拎著槍往下探。
沒過多久,他拎著個裹著舊棉襖的女人上來,女人臉色慘白,看見人就發抖:“我……我是這兒的長工,叫林小雅。末世後躲在二樓冷庫的,門從外面鎖,停電後不製冷了才敢挪出來,沒想到……”她指了指樓下,“被喪屍堵在這兒了。”
陳默讓隊員給她遞了件備用防寒服(隊裡犧牲隊員留下的),又帶人清了二樓的喪屍,撿回三顆灰撲撲的晶核。
江月月盯著那晶核直癢癢——早知道該搶在前面,空間能量正缺這玩意兒,卻被陳默隨手讓隊員收了,只能按捺住。
這時林小雅咬著唇抬起頭,睫毛上掛著冰碴,露出個怯生生的笑:“謝、謝謝你們……” 她說話時聲音有點發顫,像寒風裡的碎冰,卻奇異地讓人覺得心頭髮軟。
“謝啥!”李猛不知啥時湊到了最前面,剛才清喪屍時沾血的手套在棉襖上蹭了蹭,
竟伸手想去拍林小雅的肩膀,又猛地頓住,改成撓自己後腦勺,指節都有點僵硬:“妹子你別怕,有我們在……”
這時林小雅露出個軟綿綿笑:“有你們在我就不怕了……”
那笑容淡得像雪水,可不知怎麼,剛才還緊繃著臉的隊員們,眼神突然就軟了。
“妹子別怕!”李猛剛還在罵罵咧咧,此刻竟往前湊了兩步,語氣都放柔了,“有哥幾個在,喪屍不敢靠近!”
扛著斧頭的老大也撓撓頭,轉身就往貨架後鑽:“我記得搜著件羽絨服,八成新,你等著,哥給你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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