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山洞裡內,試驗區
進入空間裡的江月月,已經順著毛毛指的“通風管後方死角”,悄無聲息地穿牆進入了實驗室。
眼前的景象讓她瞳孔驟縮:
這是間相對“整潔”的核心實驗室,中央擺著一臺半人高的金屬儀器,螢幕漆黑如墨,唯有底座亮著微弱的紅光,映得周圍的空氣都泛著血色。
儀器周圍散落著破碎的試管,裡面殘留的綠色液體在地面匯成小流,和地面畫著的複雜血色紋路交織在一起,透著說不出的詭異;而在儀器後方、靠牆的位置,赫然坐著個身影!
他背對著門口,花白的頭髮亂糟糟地支稜著,沾滿了灰塵和不知名的黑漬,肩膀一聳一聳的,雙手死死抵著身後的牆壁,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像是在抵抗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又像是在害怕身後的黑暗。
“是老頭嗎?”江月月心猛地提起——那頭髮的顏色、亂糟糟的樣子,和父親簡直一模一樣。
可這發抖的姿態、緊繃的脊背,又讓她不敢確定。
畢竟走了這麼久,實驗區連個活人影都沒見,毛毛說沒怪物,可誰知道是不是怪物的偽裝?
她更怕……怕這是父親遭遇不測後,被怪物模仿的樣子。
江月月放輕腳步,悄悄繞到他側面——腳下不小心踢到一根斷裂的試管,發出“咔嗒”一聲輕響。
“誰?!”那人猛地一顫,身體瞬間繃緊,尾巴“唰”地豎了起來。
江月月這才看清他的模樣,心裡瞬間爆粗:“我去你大爺的毛毛,這他媽的哪裡是活人,這分明是個怪物吧!”
只見他下半截身體竟長出了壁虎的分趾腿和粗長尾巴,皮膚覆蓋著青黑鱗片,連手指都變成了帶鉤的爪子,也就背影和腦袋像人,還是張20多歲的年輕面孔。
“怪物還裝人?”江月月瞬間抽出戰國大刀,刀風直劈他的後背——她可沒興趣跟怪物廢話。
“別殺我!”那人反應極快,猛地往旁邊一滾,堪堪躲開刀刃,落地後立刻抱頭蹲在地上,
竟“嗚嗚”地哭了起來:“快救救我!那些小壁虎、還有外面那個半截身子的怪物,都想吃了我!”
江月月的刀停在半空,愣住了——這怪物……會說話?
有理智?
還這麼膽小?
那人見她沒動手,哭著抬起頭,臉上滿是淚痕,尾巴緊緊纏在腿上,鱗片因為害怕都豎了起來:“安全區的人都撤到地下深處了!實驗室的‘詭活體’實驗爆發了,跑出來好多怪物!
我也是被他們害的!
核心區的人給我們底層實驗員都打了‘變異病毒’,說成功了就留活口,失敗了就喂怪物……我還沒談過女朋友,我不想死啊……”
“好吵啊!”江月月被他哭得腦殼疼,忍不住大喊一聲。
那變異男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閉了嘴,委屈地縮成一團,連尾巴都不敢翹了,活像個受了氣的小媳婦。
江月月打量著他——白大褂上彆著“實驗員林浩”的工牌,看來是實驗室的人,應該知道不少秘密。
她又想起之前遇到的怪物都沒晶核,這傢伙估計也沒晶核,殺了也是浪費力氣——但他有理智,說不定能挖點有用的資訊。
毛毛似乎察覺到她的猶豫,大聲提議:“主人,你要是想留著他也可以!只要讓他吃一根我的毛,毛會變成控心蟲,他以後就會乖乖聽你的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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