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次都是一模一樣的光景。
只要踏出空間、身入火海,那銀鐲便消失無影無蹤,任憑她翻遍腳下焦土,眼裡只有翻湧的烈焰,連半點銀光都尋不到;
可只要狼狽退回空間,再看水幕光屏,那銀鐲就又穩穩當當躺在原地,烈火焚身,銀光依舊如初。
像一場該死的、磨人心肺的捉迷藏。
空間裡的眾人,都被江月月這急切又慌亂的模樣驚住了。
看著她一次次破開空間衝出去,又一次次被火海逼得踉蹌退回,臉色發白,髮絲微焦,眼底的慌急藏都藏不住。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不解與擔憂,紛紛詫異的看向她,沒人敢貿然出聲打擾,心底卻都揪著一團焦灼。
第四次衝回來時,江月月終於撐不住了。
她踉蹌著停住腳步,雙手撐著膝蓋狠狠喘著粗氣,指尖冰涼,掌心全是冷汗,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緩了半晌,她才緩緩直起身,怔怔站在水幕光屏前,目光死死盯著火海里那枚銀鐲,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突然,一個讓她頭皮發麻、渾身發冷的念頭,毫無預兆的猛地衝進腦海,脫口而出的低語,輕得像風,卻字字清晰:
“難道……這鐲子,才是真正的空間本體!”
話音落下,安靜的空間裡落針可聞。
小凱的耳朵最尖,瞬間驚得拔高了聲音:“什麼?姐姐,你說那發亮的,是個銀鐲子?”
“什麼銀鐲子?”
江建國聞言猛地湊到水幕前,目光死死盯著那抹銀光,看清鐲子模樣的瞬間,臉色驟變,聲音都抖了:“月月,這……這是不是你媽留給你的那隻?”
小宇也急忙湊過來,急聲道:“江叔,這是姐姐媽媽留下的遺物?那肯定是命根子!怪不得姐姐拼了命也要出去拿回來!”
林浩也瞬間反應過來,臉色凝重,急忙追問:“女俠,那你趕緊想辦法拿回來啊!這鐲子一直泡在火海里,真要被燒壞了可怎麼好?”
江月月渾身脫力,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無力與茫然,緩緩開口:“你以為我不想?我出去了好幾趟,每次一踏進去,它就消失得無影無蹤。我現在真的懷疑……它就是空間本體。”
一句話,像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面。
空間裡的所有人,臉色齊齊劇變,眼底的焦灼瞬間被極致的恐慌取代。
空間本體。
那是他們所有人在末世裡的立身之本,是遮風擋雨的唯一避風港。若是這鐲子被火海燒壞,那這個空間,是不是也會跟著消失?空間沒了,他們這群人,在這遍地喪屍、人心叵測的末世裡,又能去哪裡安身?
恐慌,像冰冷的潮水,無聲無息在空間裡蔓延開來,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
而水幕光屏之外,火海之中,那枚銀鐲依舊在烈火裡靜靜躺著,銀光幽幽,不搖不晃。它像是一道無聲的拷問,更像是一柄懸在所有人頭頂的、冰冷的催命利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