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再閃,林浩只覺一股強勁的拉扯感猛地裹住身體,骨頭縫裡都傳來鑽心的疼,他忍不住痛撥出聲:“女俠!好痛,好痛!”
江月月心頭一驚,來不及多想,趕緊撤了收人的意念,眼底滿是茫然與錯愕。
“這是怎麼回事?”
而空間外的火海里
林浩,額頭上的冷汗混著臉上的煙塵往下淌,渾身溼透的衣衫早已被熱浪烤得發乾髮捲,裸露的胳膊上被火星燎出細密的紅痕,又疼又麻。
他咬著牙,聲音裡帶著急慌:“女俠,現在怎麼辦?這鐲子我能拿,還能能摸,並且可以攥得死死的,可就是進不了咱的空間啊!我感覺你一拉我進入的時候,我骨頭都快散架了,好痛好痛的……”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轟然劈在江月月的頭頂!
那一刻,所有的慌亂、希冀、僥倖,盡數被劈得煙消雲散。
事實昭然若揭。
【這銀鐲,就是空間本體。】
她的肉身踏出去,本體便會莫名其妙融進自己體內,與她合二為一,自然就看不見;她退回空間,鐲子便會現身——是本體與她的肉身分離,重新顯形在火海之中,成了獨立的存在。
林浩能看見、能拿起,只因外人不是空間之主,觸不到這層規則,鐲子於他而言,不過是一枚無主的銀鐲,自然沒有任何阻礙。
能拿,卻絕對收不進空間。
答案,清晰得讓人心寒。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凝住,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眼底密密麻麻爬滿紅血絲,嘴唇哆嗦著,喉嚨發緊,竟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而空間外面的林浩此刻被大火烤的滋哇亂叫:“痛!好痛!女俠,女俠……”儘管這樣叫,他的雙手已經死死抓著那枚銀鐲
江建國實在看不下去出聲提醒:“月月,不能愣著,先把林浩收回來!再晚一點,他真要被這火海烤熟了!”
江月月猛地回神,眼底的怔忪褪去大半,脫口而出:“對!”
緊接著揚聲急喊:“林浩,快把手鐲放下!”
林浩聽見江月月的聲音,心頭瞬間鬆了口氣,又酸又喜地扯著嗓子喊:“女俠,你可算想起我了!再晚一步,我真要被烤成焦炭了!”
話音未落,忙不迭鬆開掌心,將銀鐲穩穩放回焦土之上。
江月月見他放下鐲子,指尖立刻凝起白光,這一次只精準鎖定林浩的身形,穩穩將他拉回了空間。
剛落地,林浩立刻捂著滾燙灼痛的胳膊,後背驚出一層冷汗,心有餘悸地大口喘著粗氣,委屈巴巴地癟著嘴嘟囔:“嗚嗚,女俠你也太狠了吧!我就算有再生能力護體,又灌了靈泉水,也架不住外頭那焚身的烈火啊!”
“少說兩句!”毛毛的聲音冷硬地插進來,直接打斷了林浩的抱怨。
林浩被這一聲斥得心頭一凜,剩下的話瞬間噎回了喉嚨裡。
他餘光掃見江月月依舊面色慘白、神思恍惚的模樣,眼底的委屈頃刻斂了乾淨,忙不迭抿緊了唇,連大氣都不敢再喘一口。
空間外,火海依舊翻湧,噼啪的灼響混著熱浪滾滾而來。焦土之上,那枚銀鐲還靜靜臥著,烈火將它層層環伺、舔舐灼燒,鐲身流轉的那抹清冷銀光,卻半點都未曾黯淡消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