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託輕輕敲了敲桌面，聲音不大，卻如重錘般壓在塔塔羅斯心頭，將他的話語與情緒一併截斷。
可可託看著他，目光平靜，“時間緊迫，我給你講個故事。”
他指尖輕輕叩擊桌面，光線驟然明亮，四周的景象如水波般盪漾開來，塔塔羅斯眼前一花，彷彿被抽離了靈魂，以第三視角跌入了一段陌生的記憶。
“我本名可可託·史密斯，出生約翰神族，光神之子，只因天生魔素微弱，父親不喜，無法繼承約翰之名，只能跟隨母親的姓氏。”
一個金髮少年，瘦弱而沉默，站在光神大殿的陰影裡，他面前站著一位威嚴的老人，神色淡漠，這是他的父親。
少年低著頭，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卻沒有反駁。
“弱小的童年，懦弱的青年，卻意外讓我與青年時代的李自在結識，此後他在魔法一途一騎絕塵，與教廷反目，最後和父親結成死仇，我都毫不動搖。”
畫面流轉，少年長成青年，沉默而內斂，魔力平平，在教廷學院中毫不起眼。
他偶然結識了一位灰眸少年，後者天賦卓絕，意氣風發，兩人相談甚歡，結為摯友。
灰眸少年教他許多——關於魔法的真諦，關於規則的邊界，關於自由。
後來灰眸少年與教廷反目，與光神結下死仇，可可託始終沉默，保持中立，不曾背叛任何一方。
“不曾想，父親身死，最後竟是由我繼承光神神位，成為教廷新任教皇，成就九環，光耀約翰之名，只能說命運寫在硬幣的兩面，早已在拋起時就決定了一切。”
畫面再變，光神隕落，教廷群龍無首，可可託·史密斯繼承了光神神位，成為當代教皇，成就九環，約翰神族，以他為榮耀。
畫面定格在那一幕，教皇可可託法袍加身，身後是無數教廷魔法師跪伏的身影，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有那雙眼睛深處，藏著無人察覺的東西。
一個響指，光線重新暗淡。
塔塔羅斯恢復了往常，可可託依舊坐在方桌之後，目光平靜地望著他。
“而你，我最優秀的孩子，塔塔羅斯，你太愚蠢了。”
可可託的聲音依舊平淡，卻讓塔塔羅斯如墜冰窟，遍體生寒。
“你以為，我不清楚你在教廷做的那些事情？
你以為，我無法發現你和其他神明的合作？
你以為，我會和憤怒的李自在拼個你死我活，就像你祖父那樣，你好繼承光神神位，成就光系九環？”
“你太天真了。”可可託搖了搖頭。
塔塔羅斯面色慘白，想要說什麼，卻發現自己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可可託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彷彿在閒話家常，“我若是你，就不會只殺死那兩個七環魔法師，八環又如何？要做就做得乾淨，你自己沒辦法，可以找你的教皇老父親嘛。”
塔塔羅斯慘笑一聲，知道自己已經淪為棄子，再無幸理，他挺直了脊背，聲音沙啞。
“那你呢，教皇大人，你又是誰？你究竟是我父親，還是……我的祖父？”
可可託的雙眼驟然爆發出無窮光芒，那光純淨到令人心悸，彷彿初生的日輪，將整座教皇殿照得纖毫畢現。
九環的威壓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將塔塔羅斯牢牢釘在原地，剖析透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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