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進來。”沈凌峰收回目光，轉身在寬大的老闆椅上坐下，神情恢復了古井無波。
門被推開，喬正雄快步走了進來。
他身上穿著筆挺的龍騰快餐店長制服，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但眉宇間那股曾經作為暴走族頭目的悍勇之氣，卻絲毫未減。
此刻，這股悍氣之中，還夾雜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凝重。
“老大。”喬正雄躬身，將一份剛剛印出來的報紙放在了沈凌峰的辦公桌上。
“什麼事？正雄。”沈凌峰的目光落在報紙的頭版頭條上，瞳孔微微一縮。
那是一個加粗的黑體標題，充滿了挑釁與戰意。
《劍聖之怒！柳生一刀流向騰龍正騎會發出至高挑戰！》
“就在今天早上，九州所有主流報紙都發布了同一條訊息。”喬正雄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柳生一刀流的當代流主，被譽為‘平成劍聖’的柳生四郎，以和流派的名義，向我們‘騰龍正騎會’的首領，也就是老大您，發出了正式的公開挑戰。”
見沈凌峰沒有說話，喬正雄深吸一口氣，繼續彙報道：“挑戰的時間，定在三日後的十月一日。地點，在福岡縣的英彥山，常宮神社。”
“柳生四郎……”沈凌峰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規律的輕響。
這個名字，他有些耳熟。作為來自資訊爆炸時代的靈魂，他對東瀛一些著名的文化符號並不陌生。
柳生，這個姓氏在劍道歷史上的分量，他很清楚。
“這個柳生四郎，在東瀛的武道界地位極高，幾乎是活著的傳奇。”喬正雄顯然是做足了功課，“他已經有近二十年沒有在公開場合出過手了。這次突然發出挑戰，整個東瀛都轟動了。現在外面……全都在討論這件事。我們的人……弟兄們有的很激動，覺得這是我們揚名立萬的最好機會；有的……也有點擔心，畢竟對方的名頭太大了。”
“呵。”沈凌峰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他拿起那份報紙，仔細閱讀著上面的內容。
報道里詳細描述了柳生四郎的生平，將他塑造成一個守護傳統武道尊嚴的宗師。
字裡行間都在暗示，“騰龍正騎會”是一個使用不講規矩的暴力團體，而其神秘的“金色面具”首領，更是一個破壞秩序的“邪道”。
這場挑戰，被媒體渲染成了一場“傳統”與“新興”、“劍道”與“暴力”、“正統”與“邪道”之間的終極對決。
好一招輿論造勢，好一個道德綁架。
沈凌峰幾乎立刻就洞悉了對方的全部圖謀。
“這個老傢伙，有點意思。”他放下報紙，臉上非但沒有憤怒，反而露出了一絲欣賞的神色。
對方沒有選擇用極道的手段進行暗殺或是更多的騷擾，而是選擇了這樣一種堂皇正大的公開挑戰，這本身就是一步高棋。
首先，它將這次比鬥包裝成了一場武道界的榮譽之戰。
柳生四郎不是為伊豆組出頭，而是為被“羞辱”的弟子佐藤太郎，為被“挑釁”的柳生一刀流，乃至整個東瀛武道的尊嚴而戰。
這樣一來，他就佔據了道義的制高點。
其次，公開挑戰，使得沈凌峰無法迴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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