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樓梯上傳來了一陣沉穩而富有節奏的腳步聲。
這聲音在原本因為松島美枝的尖銳叫囂而顯得有些嘈雜的一樓大廳裡,顯得格外清晰,彷彿每一步都踏在了眾人的心尖上。
所有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向了二樓的樓梯口。
只見一個身形挺拔、穿著一身剪裁極其合體的深黑色高定西裝的男人,正雙手插在褲兜裡,不疾不徐地拾階而下。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臉上戴著的一副精緻的金色半臉面具。
面具在餐廳明亮的燈光下折射出冰冷而神秘的金屬光澤,遮住了他的上半張臉,只露出線條冷厲的下頜、緊抿的薄唇,以及一雙彷彿能洞穿一切虛妄的漆黑眼眸。
而在他的身後半步,緊緊跟著一個猶如鐵塔般雄壯的男人。
喬正雄今天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背心,外面隨意套著一件敞開的西裝外套,那鼓脹的肌肉幾乎要把西裝的接縫處撐裂。
這兩個人一齣現,整個龍騰快餐一樓大廳的空氣彷彿都瞬間凝固了。
剛才還在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的顧客們,此刻全都自覺地閉上了嘴巴,甚至連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輕了。
那股撲面而來的強大壓迫感,讓所有人都感到一種本能的敬畏。
原本正趾高氣揚的松島美枝,此刻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斷了。
當她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到從樓梯上下來的沈凌峰和喬正雄時,她那塗著鮮豔大紅色口紅的嘴唇微微抽搐了一下,瞳孔猛地一縮。
尤其是當她對上喬正雄那冰冷的目光時,松島美枝只覺得一股寒意順著尾椎骨直衝後腦勺,雙腿竟然不受控制地微微發軟。
她雖然在衛生署作威作福慣了,但平時接觸的都是那些對她點頭哈腰、唯唯諾諾的普通小老闆,哪裡見過這種光靠眼神就能殺人的狠角色?
“這……這家快餐店的背後,到底是什麼人?”松島美枝在心裡驚懼地暗想。
而跟在她身後的那兩個年輕科員,小林和山本,更是嚇得不輕。
尤其是那個口袋裡揣著死蟑螂的山本,本來就做賊心虛,此刻被喬正雄的煞氣一衝,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原本插在西裝褲口袋裡的右手,更是緊張地僵硬在裡面,死死地捂著那個裝滿了他“前途”的小紙包。
沈凌峰停在了樓梯的最後一級臺階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眼前的三名衛生署官員,悄然運轉起“望氣術”。
在他的視野中,世界瞬間變成了由各種顏色的“氣”交織而成的畫面。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鬆島美枝。
只見這個中年女人頭頂上方的白色“生氣”團,夾雜著幾縷金色或黑紅色的氣絲。
沈凌峰心中頓時瞭然。
“暗金帶煞,這是典型的‘貪煞’。”他心裡冷笑了一聲,“這女人不久前剛剛收了一筆見不得光的鉅額橫財,而且這筆財不僅不義,還帶著強烈的因果反噬。看來,今天這出戲,幕後可是有人花了血本的。”
隨後,沈凌峰又將目光移向了松島美枝身後的兩個年輕人。
這兩個人身上的氣場極其虛浮,呈現出一種代表著驚恐和心虛的灰黑色。
最讓沈凌峰感到可笑的是,那個叫山本的年輕人,他那隻死死捂著褲子口袋的右手周圍,正散發著一絲微弱但極其骯髒的汙穢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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