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重地一點頭,端起酒盅,仰起脖子,將那辛辣濃烈的高粱酒一飲而盡。
一股熱流從喉嚨直衝胸膛,驅散了所有的憋悶與憂慮,只剩下滿腔踏實的熱氣。
“小峰哥過年肯定能回來!”劉秋生這下徹底高興了,一把抓起筷子大聲嚷嚷著,“等過完年,我非得讓他帶我去看恐龍不行!”
一旁的蘇婉聽了也抿著嘴直樂,她重新端起自己的飯碗,乖乖地大口吃起飯來。
“好好好,到時候一定讓你們小峰哥帶你們去!”劉小芹滿臉笑容地答應了下來。
她的話音剛落,懷裡的小駿駿就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小傢伙用肉嘟嘟的小手不停地揉著眼睛,嘴裡發出了睏倦的哼唧聲。
劉小芹見狀,便抱著孩子輕輕搖晃起來,嘴裡哼起了輕柔的搖籃曲。
小傢伙在她懷裡舒服地拱了拱,沒過一會兒就沉沉地睡熟了。
楊紅看到孩子睡著了,趕忙伸出手去接,滿臉心疼地說道:“小芹,快把孩子給我抱吧。你趕緊趁熱多吃兩口飯,這整天抱著孩子,身子哪吃得消啊。”
劉小芹微笑著搖了搖頭:“媽,沒事兒,我不累。小駿駿沉著呢,您上了一天班也夠辛苦的了。我把他抱床上去睡就行。”
陳石頭見妻子要起身,趕忙站起來幫忙託著兒子的屁股,夫妻倆小心翼翼地把睡熟的小駿駿抱進了側面的臥室。
裡屋的燈光有些微弱,散發著淡淡的樟木香味和嬰兒特有的奶香味。
把孩子平穩地放在鋪著厚厚褥子的小床上,蓋好小花被子後,劉小芹輕輕拉住了陳石頭的衣袖。
陳石頭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妻子問:“小芹,怎麼了?”
劉小芹藉著昏暗的燈光,看著丈夫老實的臉龐,壓低聲音問:“石頭哥,那天陸主任來廠裡,除了說小峰在港島辦事,還說沒說別的?”
陳石頭愣了一下。
他看出了妻子眼裡的擔憂,心裡也明白,剛才在飯桌上妻子說得比誰都篤定,可她作為長嫂,哪能真對十四歲就一個人在外頭闖蕩的小師弟放心?
陳石頭嘆了口氣,伸手握住妻子微涼的手,厚實的手掌把熱乎勁傳了過去。
“小芹,陸主任真沒多說什麼。咱們得信小師弟,這兩年他出差走南闖北也不是頭一回了,他心裡有數。”
說著,他又用力攥了攥妻子的手,語氣特別肯定,“你別看小峰年紀小,自從他五歲那年落水生病醒過來後,辦事就沒出過差錯。師父以前總說,小師弟是文曲星下凡,肚子裡有大學問。京城的領導既然用得著他,說明咱小師弟有真本事,絕對吃不了虧。”
聽丈夫這麼一說,劉小芹心裡的擔憂總算散了。
她靠在陳石頭寬厚的胸膛上,輕聲說:“石頭哥,你說得對。咱們就把家守好,把孩子帶好,安安穩穩等他回家。”
兩口子在裡屋說了一會兒貼心話,重新走回了熱鬧的堂屋。
桌上的餐盤已經被收拾得差不多了,楊紅和鄭秀正準備收拾碗筷去井邊洗涮。
劉招娣和劉秋生兩個半大孩子則坐在旁邊的木凳子上,圍著那臺剛買沒多久的紅燈牌收音機,正在仔細地調著頻道。
沙沙的電波聲過後,收音機裡傳來了播音員清亮洪亮的聲音,正在播報著關於國內生產建設取得重大突破的新聞。
“爸!媽!”劉秋生興奮地打著招呼,“快來聽收音機!裡面在講上海造船廠建造出了全國第一艘萬噸輪的大喜訊呢!”
”!啊事大的廠們咱是可這!點大放音聲把快,喲哎“:朵耳了長地呵呵樂,旁機音收到走杯茶著端趕,言聞強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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