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叛徒!”胖戰士一拍大腿,義憤填膺地罵道,“老子平生最恨的就是叛徒!這狗日的蒼狼是不是投敵了?”
“你別打岔,聽老班長說!”旁邊的戰士趕緊拉住王胖子。
老趙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蒼狼沒投敵,他告訴柏藍,說蜀王根本不是讓他來保留什麼革命火種……呸,復國火種的。這青銅鼓裡藏著的秘密,需要用古蜀王族最純正的血脈來獻祭才能開啟!而柏藍,就是蜀王早就挑好的祭品!”
此言一齣,茅草棚裡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這也太狠了吧!虎毒還不食子呢!這封建社會的統治階級,簡直不把人當人啊,連自己的親兒子都算計!”一個戴著眼鏡的通訊兵憤慨地說道。
“所以說我們要推翻三座大山,打倒封建迷信呢!”老趙適時地進行了一番思想教育,然後話鋒一轉,“柏藍當時就絕望了,眼看著就要被蒼狼砍了腦袋。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河對岸突然衝出一艘大船,船上跳下來一個威風凜凜的老將軍,你們猜是誰?”
“誰啊?常山趙子龍啊?”有人開玩笑。
“一邊去,三國那是後來的事兒!”老趙敲了敲桌子,“那是古蜀國的兵馬大元帥,戰神鐵山!這鐵山將軍一箭就射死了蒼狼,把柏藍給救了!”
“好!殺得好!”戰士們齊聲叫好,氣氛瞬間熱烈起來。
侯婷婷也長舒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那個柏藍就這麼死了呢。還是有忠臣的嘛。”
然而,沈凌峰的嘴角卻微微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笑。
忠臣?
在這世間摸爬滾打了兩輩子的他,太清楚人性的底色了。
在巨大的利益和生死麵前,所謂的忠誠,往往只是背叛的籌碼還不夠罷了。
果不其然,老趙的臉色突然變得凝重起來,他把手裡的菸袋鍋子往桌上重重一拍:“你們以為這就完了?大錯特錯!這鐵山將軍,根本不是來救駕的!他才是真正的叛徒!”
“啥?!”
整個茅草棚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老趙,連侯婷婷都驚訝地捂住了嘴。
“那鐵山把蒼狼踹到一邊,告訴柏藍真相。”老趙的聲音透著一股子寒意,“蒼狼一路逼迫柏藍,其實是在保護他,是為了引開秦軍的視線,讓柏藍一個人帶著鼓跑。而鐵山呢?他早就暗中投降了秦國!他跟秦王談好了條件,只要拿到這面青銅鼓,再砍下柏藍的人頭,就能封侯拜相!”
“這……這他孃的也太繞了吧!”胖戰士撓了撓頭,徹底懵了,“那蜀王到底向著誰啊?”
“蜀王誰也不向著,他只向著他自己那一脈的嫡親血肉!”老趙冷哼一聲,“蜀王早就看出了鐵山有反骨,所以故意把柏藍這個最不喜歡的小兒子當成誘餌扔出來。鐵山貪心,帶著大部隊來追柏藍,反而把秦軍的主力給帶偏了。古蜀國那些真正的嫡系,早就從北邊的小路跑了!柏藍從頭到尾,就是個被親爹拋棄的死餌!”
聽到這裡,戰士們都不說話了,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沉重和憤怒的表情。
這些年輕的戰士,滿腔熱血,最重戰友情和親情,這種被親生父親算計、被國家拋棄、被信任的人背叛的戲碼,超出了他們質樸的認知。
“這他孃的叫什麼事兒……”胖戰士咬著牙罵了一句髒話。
“老班長,那柏藍後來呢?他打不過鐵山吧?”一個戴著眼鏡的戰士,緊張地問。
老趙嘆了口氣:“柏藍是個文弱書生,哪打得過身經百戰的鐵山?但他也是個有骨氣的!他不僅沒求饒,還反過來騙鐵山,說那青銅鼓裡裝的根本不是什麼寶藏和復國秘密,而是蜀王收集的千古奇毒——蠱毒!只要開啟,方圓十里人畜不留!”
“這心理戰打得漂亮!”瘦高個戰士讚歎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