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銅碗。
四件法器在短短數息之內,被依次收入空間。
就在最後一件銅碗消失的瞬間,沈凌峰清晰地感覺到了變化。
那是一種類似於水壩決堤前的徵兆……一股充滿侵略性的氣息,從青銅鼓的內部猛地膨脹開來。
鼓面上那隻太陽神鳥的紋飾,在黑暗中似乎閃過了一絲極淡的猩紅色微光。
失去了四道封印的壓制,鼓內的煞氣開始躁動。
如果用望氣術來看,那團原本被壓縮成一個緻密黑球的煞氣,此刻正在以極快的速度膨脹、擴散,無數根黑色的氣絲像是觸手一樣從鼓身的縫隙中探出,瘋狂地向四周蔓延。
沈凌峰沒有給它擴散的機會。
“收!”
幾乎在四件法器消失的同一瞬間,麻雀分身便已撲落在青銅鼓之上。
收取的過程,比之前要費力得多。
鼓內那團躁動不安的煞氣彷彿有了自己的意志,它不願離開這個盤踞了無數年的巢穴,一股無形的抗拒力從鼓身內部頑固地傳來。
但芥子空間的力量,向來蠻橫霸道。
在這種絕對的空間偉力面前,無論是物理的重量還是玄學的氣場,一切抵抗都顯得蒼白無力。
青銅鼓在祭壇上僅僅震顫了不到半個呼吸,便在一陣輕微的空間扭曲中,憑空消失。
與此同時,芥子空間內,卻已是天翻地覆。
青銅鼓出現在空間中央的那一刻,整個空間就像一頭嗅到血腥味的飢餓巨獸,猛然“甦醒”了過來!
一股無形而霸道的力量瞬間降臨,根本不給鼓內那團煞氣任何反應的機會,便將它從鼓身之中強行剝離。
那些濃稠得近乎實質的黑色氣團,被這股力量野蠻地撕扯、抽離,化作無數縷黑絲,旋即被整個空間貪婪地碾碎、吞噬,最終徹底消化,消散於無形。
每吸收一縷煞氣,空間的邊界就向外擴張一分。
兩千立方……
兩千一百立方……
兩千兩百立方……
……
兩千六百立方。
原本只有兩千立方米的芥子空間,在短短幾個呼吸之間,就膨脹到了兩千六百立方。
空間擴張帶來的感受並不是沈凌峰此刻關注的重點。
因為就在同一時刻,一段段支離破碎的影像,紛紛揚揚地湧入了他的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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