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情俠錄》第3章 陸小鳳遇喬峰議開館(1)

作者:清秋狂歌·10個月前

被晨露泡軟的黃土路里摻著碎石,踩上去像踩在公司茶水間那臺老舊咖啡機的濾網邊緣,每走一步都帶著細碎的疼。陸小鳳揹著薛冰,後腰的傷被牽動,疼得他齜牙咧嘴——這副身子骨,比他那臺卡頓三年的筆記本還嬌貴,稍微折騰就“報錯”,偏偏還得硬撐著,像極了被甲方逼到絕路卻不敢罷工的自己。

薛冰趴在他背上,呼吸輕得像片羽毛,卻時不時因傷口疼發出悶哼,那聲音裡藏著的倔強,和穿越前方婷婷改方案時咬著牙說“再難也得啃下來”的語氣如出一轍。陸小鳳騰出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腿:“忍忍,快到安樂鎮了,找著客棧就給你找大夫,比公司樓下那個只會開布洛芬的校醫靠譜。”

薛冰沒應聲,只是往他頸窩裡蹭了蹭,含糊地吐出“咖啡……PPT……”兩個詞。陸小鳳心裡一酸,這都是現代職場的“高頻詞彙”,她的記憶還像被打亂的資料夾,明明就在腦子裡,卻調不出完整的檔案。他摸了摸懷裡的殘頁,那頁敦煌文獻復刻件貼著胸口,被體溫焐得發燙,邊緣的梵文“熒惑守心,七星貫鬥”八個字,像一串未解密的程式碼,等著和薛冰的情絲鏡碎片再次“配對”。

終於,安樂鎮的牌坊出現在視野裡。木牌坊上的“安樂”二字漆皮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的朽木,像極了公司年會上掛的橫幅,看著熱鬧,實則早被歲月磨得沒了底氣。鎮口的包子鋪冒著白汽,蒸籠掀開時飄出的香味,勾得陸小鳳肚子“咕咕”叫,他嚥了咽口水,揹著薛冰往鎮裡走,心裡盤算著先找家客棧落腳,再給薛冰抓藥,最後……得給自己也買兩籠包子墊墊肚子,畢竟“專案推進”也得先保證“硬體續航”。

鎮裡比想象中熱鬧。挑著擔子的貨郎喊著“胭脂水粉、針頭線腦”,聲音像迴圈播放的促銷廣告;路邊攤位上的糖畫轉著圈,拉出的糖絲在陽光下閃著光,像極了PPT裡用錯的漸變色;幾個孩童舉著木劍追跑,喊殺聲稚嫩卻響亮,讓陸小鳳想起公司團建時,同事們玩“真人CS”的傻樣。

他揹著薛冰,專挑看起來乾淨的客棧走。第一家“悅來客棧”門臉氣派,掌櫃卻斜著眼打量他們,見陸小鳳粗布俠衣上沾著血汙,薛冰臉色慘白,直接揮了揮手:“去去去,別在這兒晦氣,我們這是正經客棧,不是收容丐幫弟子的地方!”

陸小鳳皺眉,剛想開口,薛冰突然在他背上動了動,聲音沙啞地說:“別吵……用‘方案’說話。”這是穿越前他們應對難纏客戶的口頭禪——與其硬碰硬,不如丟擲對方無法拒絕的“合作價值”。陸小鳳心裡一動,壓下火氣,笑著對掌櫃說:“掌櫃的,我們雖看著落魄,卻能給你客棧添點生意。你看這鎮裡,來往的多是江湖客和商旅,誰沒點煩心事?我懂些‘解結之法’,能幫人化解矛盾,你給我們一間房、一碗熱湯,我就在客棧門口擺個小案,幫客人解解心結,保管能讓你這兒人氣旺起來,比你現在守著空房強。”

這是他從現代“異業合作”思路里扒出來的法子——用“增值服務”換資源,比單純乞討或硬闖體面,也更符合“職場人解決問題的邏輯”。掌櫃愣了愣,眼神里的輕蔑淡了些,卻還是搖了搖頭:“江湖客的事哪有那麼好管?萬一惹上麻煩,我這客棧還開不開了?你們另尋高就吧。”

接連走了三家客棧,要麼被直接趕出來,要麼被掌櫃的冷言冷語打發。薛冰的呼吸越來越弱,陸小鳳心裡急得像揣了只亂撞的兔子,後腰的傷也疼得更厲害了,每走一步都像在踩碎玻璃。他正想找個牆角先放下薛冰歇會兒,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伴著酒罈碰撞的脆響,像極了公司樓下那個總是準時出現的快遞小哥,帶著“救急包裹”來了。

“這位兄弟,可是在為住宿發愁?”

陸小鳳回頭,只見個高大漢子站在身後,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短打,腰間繫著塊舊玉佩,臉上帶著胡茬,眼神卻亮得像淬了光的刀。漢子肩上扛著兩壇酒,酒罈上貼著“女兒紅”的紅紙,酒香飄過來,混著清晨的水汽,竟奇異地壓下了薛冰傷口的血腥味。

沒等陸小鳳開口,漢子又說:“我看你背上姑娘傷得不輕,再耽誤下去怕是要留後遺症。我住附近山谷,認識個懂醫術的朋友,若不嫌棄,隨我去暫避幾日,也好給姑娘治傷。”

陸小鳳心裡一動,這漢子的氣質不像壞人,而且他話裡提到“懂醫術的朋友”,正好解了薛冰的燃眉之急。但他不敢大意,摸了摸懷裡的殘頁,試探著問:“敢問兄臺高姓大名?為何要幫我們這兩個素不相識的人?”

漢子笑了笑,露出兩排整齊的牙,聲音像山澗裡的石頭,沉穩又有力:“姓喬,單名一個峰字,不過是個退隱的江湖人,見你們處境艱難,搭把手罷了。至於緣由……”他目光落在陸小鳳懷裡露出的殘頁一角,眼神微微一凝,“你這殘頁上的符號,倒像是我丐幫早年的信物標記,或許咱們也算有點淵源。”

“丐幫?”陸小鳳心裡咯噔一下,第一回裡那個戴銀鐲子的背叛者,原身記憶裡似乎就和“絕情盟”有關,而絕情盟與丐幫素有過節。但眼下薛冰傷勢不等人,他只能壓下疑慮,對喬峰拱了拱手:“多謝喬兄相助,在下陸小鳳,這是我朋友薛冰。大恩不言謝,日後若有機會,定當報答。”

喬峰擺了擺手,扛起酒罈往前走:“不必多禮,跟我來吧。安樂鎮人多眼雜,不是久留之地,山谷裡清淨,也安全。”

陸小鳳揹著薛冰,跟在喬峰身後往鎮外走。薛冰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在他背上輕輕動了動,小聲說:“他……身上有熟悉的味道,像……公司樓下那個幫咱們修印表機的大叔,靠譜。”陸小鳳失笑,這形容倒是貼切,喬峰身上那股沉穩可靠的勁兒,確實像極了那個總能在關鍵時刻修好印表機的技術大哥。

出了鎮,路就變窄了,兩旁的樹林越來越密,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PPT裡沒對齊的版式。喬峰走在前面,腳步穩得像踩著標尺,偶爾會回頭看看,怕他們跟不上。陸小鳳揹著薛冰,累得滿頭大汗,心裡卻踏實了些——有喬峰在,至少不用怕那些追殺薛冰的蒙面人突然冒出來,也不用再面對客棧掌櫃的冷臉,像在混亂的專案裡找到了個靠譜的“合作伙伴”。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面出現一片山谷,谷口有潺潺的溪水,溪邊立著間小小的木屋,屋頂冒著炊煙,飄著淡淡的藥香。喬峰推開木門,朝著屋裡喊:“阿朱,有客人來,還帶著個受傷的姑娘。”

屋裡很快走出個穿藍布衣裙的女子,眉眼溫順,手裡還拿著塊沾著藥汁的布。她看到陸小鳳背上的薛冰,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說:“喬大哥,快把姑娘扶進來吧,我這就去準備藥箱。”

陸小鳳這才反應過來,這女子定是阿朱,喬峰的伴侶。他跟著喬峰走進木屋,屋裡陳設簡單,卻收拾得乾淨整潔,桌上擺著剛磨好的草藥,牆角堆著幾捆乾柴,像極了公司茶水間那個總被大家收拾得井井有條的角落,透著股煙火氣的暖意。

阿朱手腳麻利,很快就把薛冰扶到裡屋的床上,又去取藥箱。喬峰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開啟酒罈,給自己倒了一碗,又給陸小鳳遞了一碗:“坐吧,說說你的事。你懷裡的殘頁,還有你朋友的傷,想來都和江湖事脫不了干係。”

陸小鳳坐在石凳上,接過酒碗卻沒喝,先把羊皮卷和殘頁都掏了出來,放在石桌上:“喬兄,實不相瞞,我不是這個時代的人。這羊皮卷是燕南天前輩託我保管的寶藏圖,我帶著它被人追殺;這殘頁是我從原來的地方帶來的,據說是敦煌文獻,上面的‘熒惑守心,七星貫鬥’八個字,還和我朋友的情絲鏡碎片有反應。我朋友薛冰,和我一樣來自異世,只是她記憶亂了,還被人搶碎片……”

他沒敢說太多現代的事,只撿關鍵的講,像在給甲方做專案簡報,挑重點彙報。喬峰聽著,眉頭漸漸皺起,手指摩挲著殘頁上的符號:“燕南天的寶藏圖?絕情盟最近確實在找這東西,他們還和嶽不群勾結,到處搶奪奇珍異寶,你朋友的情絲鏡碎片,怕是也被他們盯上了。”

“絕情盟?”陸小鳳心裡一震,第一回裡那個戴銀鐲子的背叛者,原身記憶裡就和絕情盟有關,“喬兄,你知道絕情盟的事?他們是不是有個戴銀鐲子的人,擅長背叛盟友?”

喬峰愣了一下,隨即搖頭:“絕情盟裡戴銀鐲子的人不少,擅長背叛的……倒有個叫‘銀環子’的頭目,專幹出賣盟友的勾當,前不久還背叛了丐幫,投靠了嶽不群。怎麼,你和他有過節?”

陸小鳳心裡的石頭落了一半,終於有了背叛者的具體線索!他趕緊追問:“喬兄,你知道他現在在哪嗎?我懷疑就是他背叛了原身,害我被人追殺。”

“他現在應該在嶽不群的華山派,幫著嶽不群蒐羅寶物。”喬峰喝了口酒,語氣沉了些,“不過你現在找他,無異於自投羅網。嶽不群和絕情盟聯手,勢力不小,你連自保都難,更別說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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