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情俠錄》第18章 高台對峙正邪對決(2)

作者:清秋狂歌·3個月前

保坤喉頭一甜,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更可怕的是,那陰毒之氣無孔不入,竟順著被震開的經脈縫隙往裡瘋狂鑽入,所過之處如寒冰侵蝕。他的丹田甚至都感到一陣刺骨的冰寒與疼痛,原本流暢運轉的內力瞬間滯澀了不少,彷彿被凍住了一般。

“保大哥!”一旁的潘貞見狀,失聲驚呼,心急如焚之下就想衝過來幫忙。然而,她剛邁出一步,就被一道擴散而來的殘餘氣浪狠狠震開,整個人摔在地上,氣血翻湧,嘴角也溢位了一縷鮮血。

“就這點本事,也敢來闖我冥谷?”韓綃一步步緩緩走來,腳步沉重,眼神殘忍而戲謔,如同貓戲老鼠,“裴滄溟當年就輸在我手裡,看來他的徒弟也一樣不成氣候。等我殺了你,拿到完整的靈晶,再把外面那群聒噪的正道雜碎全殺光,整個江湖,就是我的了!”她的聲音嘶啞,充滿了無盡的野心與瘋狂。

保坤撐著冰冷的地面,艱難地重新站起,抬手用力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儘管面色蒼白,內息紊亂,但他的眼神卻依舊如磐石般堅定,沒有絲毫動搖。

他強忍劇痛,默運乾坤浩然心法,調動起體內殘存的所有純陽內息,強行壓制、驅散著在經脈中肆虐的陰毒寒氣。同時,懷中的靈晶與所修的慈光心法也被他催動到了前所未有的極致。金光與白光再次從他身上升騰而起,雖然不及最初熾烈,卻帶著一種背水一戰的決絕光輝。

“是嗎?那就試試看。”

他低吼一聲,再次義無反顧地衝了上去。這一次,他的掌法變得更快、更疾,如狂風驟雨,不再追求硬撼,而是將身法靈動迅捷的優勢發揮到極致。金光與白光隨著他的掌影交織閃爍,如同烈日當空,雖被綠霧籠罩,卻頑強地綻放光芒。他深知自己功力遠不如對方深厚,便完全依靠精妙絕倫的身法遊走纏鬥,雙眼如電,專門尋找韓綃招式轉換間的微小破綻,一擊即走,絕不戀戰。

韓綃雖然功力深厚無匹,舉手投足間勁風呼嘯,威勢駭人,可身法遠不如保坤那般靈動巧妙,騰挪轉折之間略顯滯重。在保坤這種疾風驟雨般的貼身快攻下,竟被打得連連後退,空有一身雄渾內力卻難以盡數發揮,氣得她“哇哇”大叫,招式更添了幾分暴躁。

然而,終究是雙方功力差距實在太大,宛如雲泥之別。時間一長,保坤的內力消耗如同決堤之水,越來越快,而經脈中那股陰毒寒氣又如同附骨之疽,不斷侵蝕著他的根基與氣力。他的動作不可避免地漸漸慢了下來,呼吸也開始變得粗重,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冷汗。

潘貞咬著牙,強忍傷痛再次爬了起來,不顧自身安危,揮劍加入了戰局,劍光點點,竭力為保坤分擔壓力。另一邊的裴念慈也撿起地上的短劍,屏息凝神,遊走在外圍,覷準時機便是一記凌厲的偷襲,雖難傷韓綃根本,卻能有效地干擾其注意力,打亂其進攻節奏。

三個人憑藉著默契的配合與拼死的決心,勉強和暴怒的韓綃打成了僵持之局,你來我往,勁氣四溢。可場中三人心中都如明鏡一般清楚,這平衡脆弱無比,只是暫時的。拖得越久,內力消耗巨大的他們處境只會越發危險,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大殿之外,廣闊山谷中的戰鬥也早已進入了白熱化的慘烈階段。

邪派的主力人馬在最初的混亂後,已全部收縮到主殿周邊的核心區域,依託著堅固的建築、複雜的機關暗道以及熟悉的地形拼死固守。正道聯軍雖然人數佔優,氣勢如虹,可面對這烏龜殼般的防禦和邪派高手不要命的反撲,一時半會兒也難以突破,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代價,死傷人數在不斷增加。

“這樣不行,推進太慢了!”喬峰一掌以剛猛無儔的降龍掌力拍飛一個衝上來的邪派頭目,環顧戰場,聲如洪鐘地大吼道,“令狐兄弟,虛竹宮主,咱們三個帶頭衝,集中力量,撕開一道口子!為後面的兄弟開啟通路!”

“好!正合我意!”令狐沖長嘯一聲,腰間長劍“錚”然出鞘,獨孤九劍的精妙劍式瞬間展開。但見劍光如網,綿綿密密,又似銀河倒瀉,所過之處,擋者披靡,尋常邪徒根本近不得身。

虛竹亦是不發一言,面色沉靜,雙掌合十默運玄功,天山六陽掌的雄渾掌力沛然而發,掌風過處,飛沙走石,邪派構築的簡易障礙被紛紛摧垮。

當下,喬峰、令狐沖、虛竹這三位當世頂尖高手並肩而立,如同三把無堅不摧的尖刀,匯聚成一股無可阻擋的洪流,朝著邪派防線最厚實處猛衝過去。掌風呼嘯,劍光凜冽,拳影如山,硬生生在那密不透風的防禦陣線上撕開了一道鮮血淋漓的缺口。

後面的正道群雄見狀,士氣頓時大振,熱血沸騰,吶喊著、咆哮著,如同決堤的洪水般跟著三位高手開啟的缺口往裡猛衝。

“衝啊!殺進去!”

“韓綃那魔頭跑不了了!”

“為死去的兄弟報仇!”

震天的喊殺聲與兵刃碰撞聲、慘叫聲混雜在一起,直衝雲霄。邪派防線在這股強大的衝擊下,開始不斷向後潰退,陣腳漸亂。

程靈素帶著醫療組的弟子們緊跟在衝鋒隊伍的側後方,她們的身影在刀光劍影中穿梭,不停地救治著倒下的傷員,止血、包紮、喂藥,手法嫻熟,雙手忙得片刻不停。蘇櫻和小魚兒在一旁幫忙遞送藥物、清水和繃帶,同時警惕地注視著四周,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衣衫也沾滿了塵土與血跡。

華箏則站在一處地勢稍高的殘垣上,目光銳利如鷹,沉著地指揮著己方的弓箭手隊伍進行壓制射擊。她不斷根據戰局變化調整著方位和指令,密集的箭雨一波接一波,將試圖冒頭反擊的邪派弩手和暗器手壓得抬不起頭來,為正面衝鋒的隊伍提供了寶貴的掩護。

花滿樓閉著雙眼,靜靜地站在華箏身側,彷彿超然於戰場喧囂之外。然而,他超凡的聽覺與感知力卻籠罩著四周,任何細微的異動都難逃其耳。“右邊三十步,屋簷陰影下,有五個死士正藉著掩體悄悄摸過來,意圖偷襲弓箭隊。”他語氣平淡地預警道,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華箏耳中。

華箏聞聲,毫不猶豫,立刻抬手向右側一指,厲聲下令:“右前方,屋簷下,覆蓋射擊,放箭!”

令下箭發,一陣更為密集的箭雨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攢射而去。頓時,那個方向傳來了幾聲短促而淒厲的慘叫聲,五名試圖偷襲的邪派死士尚未接近,便全被射成了刺蝟,倒地斃命。

整個戰局,正一點點、堅定地朝著對正道有利的方向傾斜。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與硝煙味越來越濃,但每個人眼中燃燒的鬥志卻愈發熾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只要衝進那座象徵著最終目標的主殿,拿下罪魁禍首韓綃,這場慘烈而漫長的正邪對決,就將迎來勝利的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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