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泓這會兒已經不知道東南西北了,只覺得面前的趙令璋離得這麼近,就連她的髮絲都清晰可見,不由得也就放慢了呼吸。
“你若是對木雕感興趣,下次來找我就好了。”趙令璋小心翼翼地把藥膏塗均勻,低頭仔細吹了吹才抬眼看拓跋泓,“疼嗎?”
“不...不疼。”拓跋泓是大氣都不敢喘,開口也變得結巴起來了。
趙令璋也察覺到了什麼,臉色一紅把拓跋泓的手放下了,又把藥塞給他,“受傷了也不擦些藥,等會兒感染了可怎麼好。”
拓跋泓原本想說他們草原女兒平日裡粗糙慣了,騎馬射箭有磕碰都是經常的事兒,更遑論這點小傷了,不過看著趙令璋差輕皺著眉,拓跋泓竟然也就鬼使神差的答應下來了。
“難為你對木雕感興趣,我以為你不喜歡這些細緻活呢。”趙令璋還是淡淡的笑著,把玩著手中的木鳥,雖說實在是有些粗糙,但是此時此刻這個木鳥在趙令璋的眼中卻栩栩如生,好像她也變成了那隻鳥,可以遠走高飛,飛出宮牆,去瞧外面的綠水青山。
...
矯攆突然震了一下,把趙令璋從回憶裡面剝離出來。
一滴,兩滴,三滴...
趙令璋撫上臉頰,卻不知道淚何時已經滾滾而落,幸而旁人瞧不見她的失態,自然也瞧不見她的痛苦。
“公主,您沒事吧。”侍從連忙前來詢問,“屬下失職,擾了公主聖駕。”
趙令璋輕聲咳嗽了一聲,將木鳥藏在袖中,穩住聲音問,“怎麼了?”
“前面有人擋了車馬,屬下這就去處理。”
趙令璋心中一驚,有些激動的握住了轎子的邊緣,明明梨花木觸手溫良,但是趙令璋卻覺得手中生出了一層薄汗。
會是拓跋泓嗎?
若真是拓跋泓又該怎麼辦?
趙令璋勉強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是什麼人。”雖然趙令璋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但此時她的心早就像是掀起了驚濤駭浪,期盼著什麼,卻又害怕是那個名字。
若是拓跋泓,該怎麼辦。
趙令璋不知道,這幾日她把自己關在宮裡面,拓跋泓吵著鬧著要見她,都被她擋了回去,就連院牆她都讓旁人嚴加看管,不得放任何一個人進來。
只要趙令璋想,拓跋泓就見不到她。
事實也的確如此。
侍衛前去調查一番又快步走了回來,“稟公主,是兩稚子嬉鬧,誤闖了進來。”
趙令璋一愣,然後才反應過來,不知道此時此刻應該是什麼想法,也許她應該鬆了一口氣,她平日裡總是告訴拓跋泓要小心行事不要魯莽,每次拓跋泓做了什麼衝動的事兒趙令璋總是要佯裝生氣,理智上趙令璋明白拓跋泓沒有來是最好的,這趟渾水不該他來淌。
可不知為何,心中總是空落落的。
耳邊好像想起了拓跋泓的言語,他還是笑著,“令璋這會兒總說不得我什麼了吧。”
淚原本已經止住了,可是這會兒卻又簌簌而下,簡直如同決堤一般。
恨不能相守,恨只能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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