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逢春感覺渾身都是汗,大腦也像是被誰狠狠的用大錘頭錘了幾下,說是頭疼欲裂也不為過,“鈺哥,你怎麼還在。”
蘇逢春迷糊呼呼的還以為是那日夜間,“我睡著了?什麼時候的事兒。”說著蘇逢春緩緩的坐了起來,王從鈺連忙上前攙扶了蘇逢春一把,又讓蘇逢春好好的靠在軟枕上面。
王從鈺摸了摸蘇逢春的額頭,“姜判院說的果然沒錯,逢春醒過來便是退燒了。”王從鈺接過冬藏手中的藥碗,用勺子細細的過濾了幾遍,把熱氣吹散,又細心的用唇瓣觸碰了一下湯藥,確認溫度剛好便小心翼翼地送到蘇逢春的嘴邊,“逢春可不是睡著了,你昏迷了三天了。”
蘇逢春愣愣的張嘴喝下了湯藥,苦澀的湯藥讓蘇逢春的臉一下子就皺了起來,按理來說蘇逢春嚐了百藥,尋常的苦藥在蘇逢春面前簡直如同兒戲一般,但是這方藥明顯苦的異常,甚至遠遠的超過了蘇逢春的接受能力。
“這藥...是什麼藥啊?”
王從鈺剛才也嚐了一口,知道藥劑苦澀,但是姜判院又說這藥喝了以後萬不能再吃甜的,否則藥效便要大打折扣,是以王從鈺也只能看著蘇逢春苦的直皺眉頭而卻毫無辦法。
“逢春把藥喝了,病就好了。”王從鈺也就只能像是哄小孩子一樣哄著蘇逢春喝藥,他一個貴公子從前只侍奉過王老夫人喝藥,在蘇逢春面前還有些笨手笨腳,不過這兩天蘇逢春昏迷的時候藥水基本都是王從鈺和王隰和想辦法灌下去的,所以還是有一些經驗的。
“哎呀,太苦了。”蘇逢春苦的只伸舌頭,乾脆跟王從鈺說,“把藥碗給我。”
“逢春要做什麼?”王從鈺生怕蘇逢春要把藥水倒了,雖說蘇逢春自己也是個醫者,但是同時也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若是耍賴不想喝藥,王從鈺覺得也是情理之中。
雖然王從鈺不知道的是,在藥靈山的這些年裡面,蘇逢春早就不知道嘗過多少苦澀的藥汁了,只不過在愛人的心中,蘇逢春永遠都是那個可以隨便耍脾氣的小孩罷了。
蘇逢春咂咂嘴,“太苦了,鈺哥一口一口地餵我跟上刑一樣,簡直是延長痛苦,我不如一口喝下去呢,苦也就苦一瞬間。”
王從鈺聽蘇逢春這樣說,才把藥端給了蘇逢春。
蘇逢春眼睛一閉頭一昂,一口氣就把藥碗裡面的湯藥喝了個精光。
“哇。”蘇逢春整個人都要打起了哆嗦,“好苦好苦。”
冬藏連忙在一旁接過藥碗,還不忘鼓勵蘇逢春說,“姑娘真厲害。”
王從鈺拉著蘇逢春的手,衝著冬藏揮了揮手,“冬藏,你先下去歇著吧,這些天也辛苦你了。”
冬藏應聲,便將藥碗收拾了退下去了,走的時候還不忘記把房門給掩上。
“逢春,辛苦你了。”王從鈺看著蘇逢春喝完這樣苦澀的湯藥卻連顆棗糕都吃不得,心中便十分難過,恨不得生病的人是自己,喝藥的人也是自己。
蘇逢春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一碗苦藥下去倒是讓蘇逢春精神好了些,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藥太難喝了讓蘇逢春整個人都精神起來了,還是睡了三天三夜果真回了心氣兒。
“這有什麼辛苦,喝藥嘛。”蘇逢春頗為語重心長,“生病了就要好好喝藥,這個事兒我知道的。不過這到底是什麼藥,連我都覺得苦。”
王從鈺嘆了一口氣,“的確不是尋常的藥,這是姜判院從古籍裡面找到的苗藥,逢春的病來得急,可把我嚇壞了。”
“苗藥?”蘇逢春沉默了一陣,想著若是中原的藥都沒有用,還需要苗醫來治,那邊只有一種可能性,“我中蠱了?”
王從鈺抬起頭來,看著蘇逢春,然後緩緩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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