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這會兒跟老爺在前廳議事呢,逢春不如先把早膳用了再梳洗打扮好,等到了時候自然會有人來通傳的。‘
蘇逢春略一思量,便覺得采蓮這樣說也有道理,自己若是毛毛躁躁的跑到師父面前,定又要被訓斥一番莽撞不穩重。
她在京城待得這些時日,自覺已經成長了許多,勢必要讓她的師父眼前一亮。
...
蘇逢春用了早膳以後就在屋裡等著,雖然是坐著,但是整個人看起來是焦慮的不行,每隔一會兒就要往門口看一看。
約莫半炷香的功夫,採荷推門進來說,‘逢春姑娘,前廳有請。‘
採荷話音剛落,蘇逢春就如同蓄勢待發的利劍嗖的一下衝了出去,只留給了採荷一個殘影。
採蓮在後面緊追慢趕得招呼著,‘逢春,你袍子沒穿!‘
王隰和得院子在王府的東南角,距離前廳屬實還有一段距離,若是腳程快一些的也要約莫走上一刻鐘,結果蘇逢春半刻都沒用到就衝到了前廳。
王石和藥靈師正笑著談話,便聽到蘇逢春趕到門外大喝了一聲,‘師父!‘
藥靈師聞聲轉過了頭,看到蘇逢春也是心下一喜就站了起來想要迎上去,結果剛走沒兩步蘇逢春就飛速的衝到了藥靈師的懷裡。
‘哎呦!‘
藥靈師年逾花甲,雖然平日裡上山採藥多有鍛鍊,但是畢竟年歲不小,這會兒被蘇逢春撞了個滿懷還是險些顛倒。
藥靈師看著懷中女孩笑著捋了捋鬍子,佯裝生氣,‘什麼樣子,莽莽撞撞。‘
蘇逢春鬆開了臂膀吸著鼻子,笑著搓了一把淚,‘我瞧見師父激動的。’
藥靈師原本還想說些什麼,卻見蘇逢春抬起頭來一張素面小臉掛著淚,驀然就把原本想說的話吞到了嘴裡。
蘇逢春大抵是藥靈師最特殊的徒弟。
因著別的弟子都有父母,許多家世地位也甚。唯獨蘇逢春孤苦無依,被趙秉文送到他面前的時候整個人面黃肌瘦小貓一樣瘦弱的懇求著自己收她為徒。雖然僅僅拜入門下三年,但是蘇逢春卻是最為刻苦努力的,現下藥靈山門下除了他的大弟子和二弟子,蘇逢春便可以排到第三了。
不僅如此,蘇逢春還從不言苦言累,什麼都願意嘗試。
剛來的時候蘇逢春每日都膽戰心驚,討好著自己。可以說如今天真開朗的蘇逢春,是藥靈師一手呵護出來的。
她不同別人,在她貧瘠的人生中,藥靈師曾經是她的全部。
所以藥靈師自然會更加疼愛蘇逢春一些,不僅是弟子,更像是他的家人。
當然,蘇逢春自然也是這樣想的。
藥靈師看著蘇逢春,最後只是嘆慰著笑了一聲然後伸出手來摸了摸蘇逢春毛茸茸的發頂,‘我們逢春都瘦了。’
蘇逢春嘿嘿一笑,捏了捏自己的臉頰肉,‘當真?’蘇逢春眯著眼睛一笑,開玩笑說,‘那可是,見不到師父難過的我每天只能吃下三碗飯了。’
藥靈師被蘇逢春的言語逗得哈哈大笑,‘你這小兒,油嘴滑舌。’
蘇逢春吐了一下舌頭,雖然王石和王夫人都待她很好,但是隻有在藥靈師面前蘇逢春才能展露出最放鬆的樣子。
藥靈師轉身朝著王石一拜,‘我這徒兒給大人添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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