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採蓮和採荷洗漱的時候,採蓮抹著髮油卻有些心不在焉。
採荷悄聲走上前,然後突然撲了上去,’嘿!‘
這可把採蓮嚇了一跳,手上的梳子一下子就摔倒了地上,在寂靜的夜裡面發出了異樣的‘啪嗒’聲。採蓮轉過身才看見是採荷笑著看著自己,才長舒一口氣,‘我的姑奶奶,你嚇我一跳。’
‘你怎麼了,瞧著心不在焉的。’
採荷雖然性子活潑,但是畢竟是王隰和身邊的丫頭,察言觀色是一點都不差。再說採蓮從回來以後就一直對著鏡子梳頭髮呆,採荷想看不出來她有心事都不成。
採蓮笑意掩了下去,威威皺起了眉頭。
採荷最怕採蓮露出來這種表情,每次這種表情便知道採蓮心裡是有大事情。
‘怎麼了嘛。’採荷拉著採蓮的手撒嬌說,畢竟是自小一起長大的姐妹,採荷到底還是關心采薇的。
采薇凝眉思考了一陣子才開口,‘你想跟著逢春姑娘嗎。’
‘當然。’採荷幾乎是沒什麼猶豫就回答說,‘我覺得逢春特別好,跟她在一起特別開心。’
採蓮嘆了一口氣,卻不肯再說話了。
‘為這個事兒?’採荷繞著採蓮轉了一圈,有些不理解,‘難道你不喜歡逢春嗎?’
採蓮哪敢應了這話,連忙捂住採荷的嘴說,’哪有,你別胡說。‘
’那為什麼?‘採荷更是不明白了,’逢春多好的一個人,又可愛又活潑。雖然大姑娘也很好啊,但是我跟著逢春更自在些。‘
’再說了,我之前不久跟你說了。‘採荷耐心地蹲下來拉著採蓮的手細細分析,’大姑娘都及笄了,就是夫人有心留她也不過兩三年的事兒。待鈺少爺娶了親大姑娘的婚事就該張羅了。‘
’之前鈺少爺的親事還沒有眉目,可如今明眼見的便是逢春。不僅鈺少爺喜歡,夫人和老爺也是滿意。這樣好的親事哪裡去找呢?’說到這裡採荷壓低了聲音,‘如今老爺被調遣到泉州府,可是等這事兒了結回了京城,逢春大抵就要正式過門了。’雖然如今蘇逢春和王從鈺的關係府裡都是心知肚明,不過到底還是沒有過了請帖,採荷談論的時候還是頗為注意。
‘大姑娘身邊有采薇和採漁呢,何時有我們的份兒?’採荷越說越是語重心長,‘到時候大姑娘出了嫁,咱們多半是要留在府裡。跟在逢春身邊多好啊,她又善良又體己,待我們都像朋友一般。’
採蓮神色略略鬆動卻仍然沒說話。
採荷見狀才繼續說,‘你想啊,若不是逢春做了鈺少爺的妻子,咱們哪還有這樣的地位?旁的主母定是要帶著孃家的侍女,咱們也只能落了下乘。’
‘如今可好,還能留在府裡,還能幫著逢春做事。’
‘這不好嗎?’
採蓮當然說不出不好來,平心而論若是她沒有那些旁門左道的心思,跟在蘇逢春身邊是最好的選擇,等老了資歷上去了在府裡也是能說得上話的存在。
但是採蓮卻不是這樣想,她的心思從來不是做侍女這樣簡單。
但是她瞧著王從鈺這心裡眼裡全是蘇逢春的模樣,又是王家家風如此除了主母是不納旁的姨娘通房的,採蓮也有自知之明不可能讓王從鈺給自己開了這個先例。
所以從一開始,她就沒打算一直留在王家府,而是想在王隰和身邊謀出路。
但是看著採荷這樣真誠,這些話採蓮肯定是說不出來的。
這種小心思採蓮哪裡好意思說呢。








